潜星少有如此温声的时候。
陶灼夭接过他给的安魂香,想到白日对他说的那些近乎迁怒的话,有点无地自容。
抽抽搭搭地道了歉:“对不起潜星......我明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还对你说那种伤人的话。我、我那时候脑子乱成浆糊了。”
“嘘,”潜星为她点燃一支安魂香,白烟袅袅升起,“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吧。”
临走前,他体贴地带上了门。
陶灼夭躺在黑乎乎的房间里,情绪过度释放后的疲意很快汹涌袭来,她紧抓着衣裳的手松了松,进入了梦境。
......
陶灼夭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她气喘吁吁,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出口。
“有没有人啊,有人吗?”她边走边喊,但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她不禁害怕起来,这个空间仿佛没有边际,寂静得诡异。
不知又走了多远,前方终于有了点光亮。
一束光从天幕射下,刺破了密不透风的黑色。
靠近后,陶灼夭却在光圈外止住脚步——她的正对面,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威严地端坐在太师椅上。
明与暗的交界线将他一分为二,光线落在衣裳上,反射出昂贵布料独有的光泽感。
而他的胸膛以上,全部模糊不清。
像具无头男尸。
陶灼夭被心里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胆怯,她吞咽了下津液,小心翼翼道:“你好,能麻烦问下,青水镇怎么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