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陶灼夭的头颅随着男人起身的动作往上仰。

    丝滑如水的缎面衣料漾起几道波澜,男人走进了光圈。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也完完全全暴露在了阳光底下。

    眉心一点赤红小痣,如同观音再世,似妖似神,艳得杀人。

    陶灼夭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她张口,便是不成调的泣音,“夫、夫君......”

    她分明亲眼看见澹月入殓盖棺。

    可眼下,他货真价实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陶灼夭不愿多想,没等澹月张开双臂,便横冲直撞地扑进了他怀里。

    “呜呜,夫君,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那么厉害,谁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她揪着他的衣襟给自己擦眼泪,“你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才暂时不能回来见我。我、我都懂!”

    生怕澹月说出自己真的回不来了之类的话,陶灼夭连说辞都为他准备好了。

    滚烫的手揉上她的后颈,一股酥麻之感直冲天灵盖,她霎时软了半边身子,紧接着,便被两根指头掐着下巴,半是强迫地抬起了头。

    她哭花了眼,看不清澹月脸上的神情。

    听不见他说话,不由得有些心慌,试探般喊了声,“夫君?”

    而似乎正是这声呼唤,将他点燃了。

    疾风骤雨般的吻落了下来,嘴唇被灵活的舌描摹着,软舌被对方勾着轻口允,里里外外都被吻透了。

    不拘于此,对方诱哄她:“乖,张嘴,让夫君再亲亲。”

    陶灼夭面红耳赤:“嗯…夫君,慢点,我要喘不过气了。”

    她从未见过澹月这样。有些羞赧。

    却还是乖乖将口张开,任他夺取。

    天旋地转,后背落入了云一样的柔软中。

    她放开抱着澹月的一只手,往后摸了摸,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铺着云锦的床榻。

    真神奇。夫君的修为越来越深厚了。

    腰间束缚忽然一松——腰带散了。

    陶灼夭睁着双水汪汪的杏眼,猜到澹月的意图后,浑身都泛起了淡粉色。

    都说小别胜新婚,实打实算起来,他们大概有三十八天半没见面了。

    情到浓时,自是想更进一步。

    只是——那根腰带为何系到了她手上?!

    陶灼夭懵懂地看着澹月,直到两指宽的发带覆上了她的眼,绕到她脑后打了个结。

    她被翻了个面,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的感知便会被无限放大。

    每次角虫碰都带来深深的站栗。

    她扭过头,半边粉白的脸像是池塘里随风摇曳的莲,她呼吸不稳,檀口微张,露出点藏在里头的殷红丁香。

    作乱的手指似乎也发现了,于是半途改道,探了进来,激得她眼尾溢出几滴泪,洇湿了水青色的发带。

    “唔,夫君别、别,我受不住了。”

    双手被束在身后,她艰难地挪动着膝盖,没扭出多远,便被抓着拖了回去。

    后背触到了微凉的衣料,到现在为止,澹月竟连外衣都没脱。

    “啪”一声脆响,陶灼夭浑身一颤,惊呼:“啊!”

    清脆的巴掌落在身上,被招呼的部位火辣辣的,像是给她逃跑的惩罚。

    她将脸死死埋进被子里,身体同只跳上岸的虾一样,随着声响时不时弹动几下。

    只不过,她这虾看起来是个十成熟。

    呜!闷死她算了!

    一段时间不见,夫君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坏把戏。

    她连连求饶,“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呜,我再也不跑了!”

    精疲力尽后,她窝在他的怀里,几缕乌发黏在她湿透的脸颊边,称得她更为肤白胜雪,唇粉如樱。

    她听着澹月平稳的心跳声,心中思绪万千。

    从前总以为他无所不能,是她引以为傲的珍宝,熟不知他不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也有受伤的时候。

    只是知道这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她小声问:“夫君,你什么时候能回家?我好想你。”抱着澹月腰的手收紧了些,仿佛怕他跑了。

    耳畔胸膛传来酥麻的震颤,也不知那是愉悦的笑,还是声短促的冷笑。

    陶灼夭心跳加快,没等到澹月的回答,便被一声尖锐的鸡鸣打断了——

    “咯咯咯!!!”

    阳光从窗缝照进寝居,空气中漂浮着数不清的细小尘埃。

    躺在床上的女人猛地睁开眼,她浑身湿透,大汗淋漓。

    “呼,呼!”

    陶灼夭呼吸急促,骨头酸痛无比,仿佛在田里种了一晚的稻。

    她用手按压胀痛的太阳穴,拼命回想梦的最后,澹月对她说的话。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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