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玫,疑似痕检师,可以用技能“留痕”。虽然刺玫性格有些暴躁,但心思细腻,其实痕检师的技能主要是针对执行者保留证据,此次能发现骨架上的字母,是刺玫自己检查得仔细,用留痕纸一点点擦出来的惊喜。
当然,肋骨内侧的痕迹,不能直接看,隔着手套也摸不真切,能发现这个线索确实是“痕检师”的功劳。
关玶推测,划痕这个线索应该是后期的,并不是这一次进入这个房间需要找的线索。
有人隐瞒了线索,像她一样。
是谁呢?
红皮克大概率是自己的好兄弟,那剩下的,
是执行者!
危机感油然而生,关玶紧张地偷偷环顾四周,不得不说,那些她只记得个名字的玩家演技还挺好的,她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渡七蹲在和关玶隔了一条吊桥的斜对角,表情有些难看。
她一直盯着某个地方,关玶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不出所料地看见黑石和刺玫的背影。
不行啊,虽然这两人联手对于游走和执行牌而言确实是大威胁,可是他们死在溶解池里,关玶总不能自己跳下池子给他们入殓吧!
必须制止渡七!
关玶抹了把脸,又挂上那副天真的表情,故意将踏板踩得咯吱响,朝渡七走过去。
两人距离不远,但关玶走得很慢。
她不想惊扰到已经起了杀心的渡七,生怕这位爷一个应激先把自己这张游走砍了。
她也不想和渡七开诚布公直接相认,那样渡七最多保她不死。
她要赢!她要漂漂亮亮地赢下这场游戏!
对于初入游戏的萌新来说,活着就是胜利,可关玶不是那种苟且偷生的废物,她要堂堂正正地活,轰轰烈烈地死。
她要双面倒钩!
关玶晃桥晃地快把渡七甩下去了,渡七终于向她投来一个愠怒的目光。
渡七在看到关玶后表演了个超绝变脸王,阴毒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璀璨的笑容,嘴上说的话却显得音画不符,那股狠劲还没收回去,质问的话从鼻腔里喷了出来:“你腿在抖什么?”
于是关玶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有腿疾……”
这话倒是有点真,关玶在疗养院躺了三四个月,醒来后都肌肉萎缩了,在进游戏之前,她才恢复到勉强可以走一会儿路,出行还是以轮椅为主,不过进游戏之后,竟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稳稳当当地走路。
此时关玶抖得十分自然流畅,腿上像装了电动小马达。
渡七盯着她的腿看了一会,冷冰冰地笑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刚才跟黑石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抖?”
“因为……因为这边桥太晃了。”
“哦?那你回去吧,小心摔着了。”渡七说完不再理会她,转回头去盯着眼前的骨架,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玶松了口气,太好了,渡七没有对她动杀心。
此番晃桥的操作,是关玶故意要卖个破绽给渡七。
她的行为在渡七眼里,那可真是意味深长。
关玶来找渡七的时间点选得很微妙,她刚和黑石刺玫分开,就来找渡七。
好巧不巧,这会儿渡七也在盯着他们。
那她是不是黑石他们派来的呢?
在游戏开始前,关玶和渡七走得最近,关玶害怕的时候就死死拽着渡七,一副小鸟依人样。
而现在,她来见渡七居然止不住地腿抖。
为什么呢?
自然是因为黑石他们已经怀疑到渡七了,而且还告诉了关玶!
关玶这番表演给渡七传递了两个信号:
第一,关玶是侦查牌,有大佬背书、如假包换的侦查牌;
第二,黑石已经怀疑渡七,叫关玶来警告渡七不要轻举妄动!
渡七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露馅了,她也来不及细想,眼下她面临两个抉择:要么在关玶的监视下忍辱负重当倒钩狼,在关玶已有戒备的情况下找机会开刀,她还不能杀关玶,关玶一死渡七就要陪葬;
要么直接明牌一换一先把黑石弄死。
她渡七,打了一辈子执行牌,岂是窝囊之人?
渡七身体前倾,一只脚脚跟离地,从蹲姿调整到可以突然跃起的预备姿势。
关玶在渡七转身后,一直紧张地盯着她,不是怕渡七回身一刀捅向自己,而是怕她自爆换黑石。
就是现在!
关玶立刻出声打断了渡七的酝酿:“渡七姐姐,你也要抛弃我吗?”
她假装很不满地嘟囔道:“刺玫失心疯似的笃定她用技能擦下来的划痕一定是线索,非逼着我找骨架上的字母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