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找了,跟她合作太累了,还是待在你身边舒服。”
“哦?”渡七幽幽地转过眼睛。
她立刻又切换成和蔼可亲的模样,却毫不遮掩眼中的审视意味:“你还知道什么?”
关玶眨巴着眼睛,上下两嘴皮子一碰就能扯出一段:“黑石说这次副本主题可能涉及有预谋的大型连环杀人案,不单是找失踪者这么简单。”
这是关玶自己的推论,解离室的密室、溶解池的强腐蚀试剂,好像有人刻意为之。
“何出此言?”
也是模糊的问法,但关玶还是准确捕捉到了渡七的情绪变化。
疑惑,略带一点惊讶。
不是对这失踪变谋杀的主线剧情感到惊讶,而是对黑石推理能力的惊讶。
关玶拿到了独属于她的正确答案。
关玶心中窃喜,面上还要强压笑意接着演:“他说,解离室是碎尸间。”
渡七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关玶接着火上浇油,她又摆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说道:“他还说现在很危险,执行者可能要在这个房间动手了。”
“啊……”渡七被唬住了,一时也有些发怔。
“所以我刚才过来找你时腿都是抖的,渡七姐姐,咱们快出去吧,别再这儿待了。”
关玶说着强行把渡七拽起来,拖着她就往入口方向走。
奇怪,明明这次没有刻意晃桥,怎么感觉桥越来越晃?
“快跑!快跑!桥要塌了!”
不是吧,我这嘴开光了?
远端的吊索开始崩断,充当站立面的钢板一块块滑进池里,溅起几米高的腐蚀液体,钢板和试剂发生剧烈反应,霎时蒸起一片毒雾。
简陋的桥梁开始多诺米骨牌似的倒塌。
关玶被晃地站都站不稳,她只能一手抓着吊索,一手抓着渡七。
“啊啊啊!快救人啊!”
关玶循声望去,那边的吊桥严重倾斜,坠着个将断未断的尾巴。为了寻找线索走到溶解池中央的黑石和刺玫此时好像两片风中飘荡的落叶,抓着剧烈晃动的断面,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甩下去。
一个男人手脚并用地趴在吊索上,想爬过去救他们。
其他人投去爱莫能助的目光,他们都自身难保呢。
吊桥晃得厉害,关玶抓吊索的手已经坚持不住松开了,她使上全身的劲,两只手像发生铝热反应一样死死地抓着渡七。渡七尝试蹬脚把她踹下去,而关玶直接缩成个球焊死在她身上。
没办法,渡七只能拖着关玶负重前行。
渡七身为执行者,嘴里叫得大声,手上倒是利索,一点不含糊地抓着吊索、带着拖油玶往墙边的平台上爬。
感谢自己!关玶摸到平台后由衷地赞美自己。
她气喘吁吁地跪坐在平台上,看着池子里风雨飘荡的情景。
这次副本,就这样,结束了?
她转头看了看入口处的大门,负责人就在门外,里面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没听到,却依然在门外稳如泰山。
这是……默许执行者血洗溶解池啊。
我要出去求救吗?
渡七就站在门的方向,很明显,这个站位,关玶敢往门口走一步,就能横尸当场。
就这样结束了?
她苦心积虑的棋盘刚刚布下,她精心编织的陷阱还未等来猎物的踏足。
这就结束了?
不行,我必须想个办法就他们。
关玶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一处墙面。
是控制器!她可以把吊索放长些,减小晃动的频率。
关玶立刻假装惊慌失措地爬起,往控制台边跑去。
渡七见状立即扑上来阻止。
此时距离平台最近的爬山虎终于爬了上来,他一上岸也顾不得体面,手脚并用地跌跌撞撞向控制台跑去。
可是控制台按钮繁多,关玶慌乱中摸了几个按键,却找不到那个下降键。
她绝望地回头,突然注意到爬山虎哼哧哼哧地朝这边跑来,关玶当机立断,立刻转变方向。
“姐姐!谢谢您救了我!”
她一个滑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紧抱住渡七的腿,哭得声泪俱下、惊天动地、肝肠寸断,把劫后重生的狂喜演绎地淋漓尽致。
渡七厌恶地瞪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犹豫了。
就这么几秒钟的犹豫,为爬山虎争取到昂贵的救援时间。
轰隆,轰隆。
铁索缓缓下降,晃动频率变缓,吊桥上的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爬山虎马不停蹄地又爬下去救人,渡七也不含糊,她明白一波团灭的机会已经逝去,现在做身份要紧,也跟着爬山虎爬下去救人。
只有关玶坐在平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