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骨工厂
    眼下的线索就这些,又走了同样复杂的一段路,玩家们来到第二间厂房。

    准确地说,这扇门连接的是一条悬浮在水池上方的环形回廊。

    光水池上的空间就横跨三层楼高,水池里蓄满味道刺鼻的化学液体,关玶捂着鼻子往下看,不出意外地在黑乎乎的液体中发现许多细小的阴影。

    “这是溶解池,只取骨架的原料会在这里溶解掉其他部分,需要工人小心计算每具标本的浸泡时间,把已经暴露出的骨头遮盖起来再沉下去,一旦把骨头泡化了,这具标本也废了。”

    呃,人骨工厂居然没有只溶解肌肉,不溶解骨头的化学试剂?

    关玶回想自己做标本的流程,她很确信这种化学试剂是存在的。

    那这个溶解池,会不会和解离室一样,只是一个障眼的幌子?

    负责人拨弄墙上的开关,悬挂板缓缓上升,浸在池子里的骨架被吊着拉出来,与玩家们站立的廊桥持平。

    有了上一个房间的心理冲击,这次半溶解骨架的视觉效果没那么强烈。

    但是,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的人骨,带来的心理震撼同样令人窒息。仪器运转卷起一股微小的气流,微弱的风穿过空洞的眼窝和肋骨的缝隙,化作一声叹息。死亡有如实质,好像黏腻的网困住每一个人。

    寂静、荒凉,整个空间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内部,没有精美而神秘的陪葬品,只有万人同冢的凄惨和悲哀。

    关玶想起在培育星上艰难求生的日子,风化的白骨是荒星上唯一的装饰。

    关玶闭上眼睛,试图用技能感知这些骨架,然而,她的感知里只有一片混沌,缥缈而茫然。

    看来,入殓师只能感知新鲜的尸体,如果尸体损坏,她的感知能力也会有所下降。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分尸造成的影响不大,这样彻底的溶解却能让她的能力几乎失效。

    如果执行者猜到她的身份牌,那岂不是可以用焚烧溶解之类的方法来对付她。

    关玶顿时寒毛直立,幸好没跟渡七合作。

    既然不能依靠技能走捷径,那就只好回归最原始的推理。

    不过,就像关玶的技能可以在上一个房间生效一样,关玶相信一定有人的技能可以在这个房间生效。

    然而现实是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四散开去,各干各的,关玶偷摸打量其他人时,也察觉到了其他游荡的目光。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有人站出来。

    “各位,”黑石低沉的嗓音响起,“我们就这样各自为战吗?这已经是第二个房间了,没有任何人有任何发现吗?”

    有人立刻“嘁”一声:“那你呢?说得好听,你有什么发现吗?别搁这空手套白狼,警长想当就能当啊?”

    关玶循声望去,打量那个质疑黑石的男人。

    在介绍环节关玶就注意到他了,这人叫红皮克,上身红皮衣,下身黑裤,浮夸的搭配尽显与众不同的审美,让人不忍直视,猥琐的气质连俊美的皮套都掩盖不住。

    有人主动出来带队,结果刚一开口他就打断人家,这能是啥好人?

    就差把“我是游走牌”五个字写脸上了。

    黑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向其他人:“我可以分享一点信息,关于上个房间的,当然,纯推论。”黑石顿了顿,低下头去慢条斯理地整理防护服的手套。

    关玶挑眉,黑石刻意将说话节奏放缓,营造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好像不需要其他人合作,他也能自己寻找线索,无形之中增添了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再开口时,锐利的目光像探测雷达一样扫过所有人:“有没有人有上一个房间的信息?”

    众人面面相觑,仍没有人说话。

    “没有?”他轻笑一声,“那我说吧。”

    “上个房间是解离室,据NPC所说,是用来剥离皮肤的。可我们有在这个房间里发现大块的皮肤吗?没有。”

    “我进入这个房间最直观的感受,这就是个分尸现场。”

    “嘁,这不明摆着的吗?”那个红皮克又反驳了一句。

    刺玫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把红皮克拽到跟前,压迫感十足地威胁道:“别狂,没信息就闭嘴听别人说,再插嘴我拿了警长就崩你。”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执行牌拿透题在这里一唱一和误导我们抢警徽!那请问为什么我们都没有线索,就他有,你又为什么可以无条件相信他?”红皮克见自己被怀疑,也是毫不犹豫地立刻反踩,大有和黑石刺玫刚到底的意思。

    执行牌会在游戏开始前收到系统的专属提示,以帮助执行牌在游戏前期建立信息优势,玩家黑话叫透题。

    刺玫也是个暴脾气,一见这男的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泼皮姿态,正要发作,黑石急忙拉了她一把。

    “行了,找线索要紧。”黑石向那人投去平淡地一瞥,好像他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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