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骨工厂
   总之,这张牌让关玶有些排斥,尽管她是背叛的那一方。

    关玶拿起傀儡师这张牌,皱着眉端详上面的悬丝傀儡片刻,将它轻轻翻面,流光溢彩的牌瞬间变成灰色。

    将牌翻回去后,关玶点了点暗淡的“傀儡师”。

    这张牌出现在自己这里,那这把游戏应该不会再出现傀儡师。

    以后呢?

    关玶轻呼一口气,把“第一轮表现不能太亮眼”这条准则刻进脑子里。

    接着,她拿起“鬼魅”这张牌。

    鬼魅的标识是一个幽灵,下面写着“我即游戏本身”。

    好狂傲的介绍。

    在游戏中,鬼魅也确实扮演着游戏的帮凶,获胜条件是将所有人困死在游戏里。

    关玶不想杀人。

    虽然这本来就是一个杀人游戏。

    关玶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她对杀人好像也没那么排斥,但她就是讨厌这张牌。

    系统说“达到某个胜利条件时,游戏结束”,这意味着并非死到只剩一个阵营时,游戏才会结束。

    那些输了游戏但活到游戏结束的玩家,应该能活着走出副本。

    也许针对输家的惩罚在副本结束后,也许没有额外的惩罚,但至少,他们活着出来了。

    而这种,明明还活着,却永远找不到出去的路,只能困在游戏里,逐渐被游戏同化,终日与那些非人的NPC为伍。

    这种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其他的游走牌是和不同阵营的玩家合作、对抗,它倒好,直接变成游戏的走狗,对抗所有玩家,把其他玩家困在游戏里,经历精神上的慢性死亡。

    从某种角度来说,执行牌都没鬼魅能杀,执行牌的胜利条件还能剩两三个幸存者呢。

    关玶抿唇,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鬼魅”牌的一角,将它翻过去。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入殓师这张牌了。

    关玶伸手去捞这张牌,虚幻的卡牌化作点点星光,在指尖逸散。

    “这是一个充满谎言和欺诈的游戏,进入游戏前,你可以调整外形和声音。游戏面板可以直接在脑内唤醒,仅自己可见。向系统提问或寻求帮助时,通过大脑自然联想即可。”

    这次系统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里,关玶惊讶,身体里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大脑本能地排斥游戏系统的接入,她感到一阵眩晕恶心。

    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就像人类不能拒绝慕斯达。

    系统好像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摄像头,无休眠无终止地实时监控,这东西还是长在脑子里的,自己在想什么它都知道。

    这种被严密监视的感觉让关玶十分难受,这种难受并非身体里出现另一个意识的排异反应,而是……恐惧、恐慌。

    又来了,在失忆状态下被唤起的情绪。

    不行,必须调整回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左右她关玶的思想。

    关玶向上伸直左手,右手从头后环过左大臂,发出“咔哒”一声。

    脱臼带来的剧痛瞬间盖过身体的自发反应。

    关玶缓了几秒,又不动声色地把胳膊装回去。

    好了,这下身体听使唤了。

    关玶思忖片刻,为自己选择了一个长相、声音都很普通的——男性。

    “所有玩家变装完毕,游戏即将开始——”

    大雾散开,大巴车停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大门前。

    门楣上用慕斯达的语言标出一串字符——人骨工厂。

    刚一下车,人骨工厂的大门处便传来一股浓烈的腐烂气息。

    金属锈蚀的气味混合着骨头风化的味道,形成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臭味。

    足有十米高的大门由一整块钢板制成,不知在浇筑时用了什么工艺,嵌入其中的脆弱人骨居然完好无损,没有被滚烫的铁水碳化。堆叠的人骨排出诡异的图案,一种细密、旋转的纹样。

    是“慕斯达”喜好的风格。

    关玶仰头,昏暗的天空反而衬得风化的骨头有反射出柔和的光芒,好像它们在注视自己。

    巨大的、沉默的压迫。

    她将视线转回玩家身上。

    出乎意料的,大部分玩家的皮套光鲜亮丽,俊美得可以去当陪伴型宠饲人,生怕别人的视线不能停留在自己身上。

    哦,关玶迟钝地想,他们是赛马,赛马也要提供赏心悦目的价值。

    也有几个玩家没有选择漂亮的皮囊,但都是很有特点的类型。

    这一圈看下来,关玶这个最没特点的皮囊,反而过于NPC变成最有特点的了。

    所有玩家互相打量,企图从别人脸上看出点什么,没有人说话。

    这时,有个眉眼凌厉的女人打破僵局。

    “这把有新玩家,”她皱着眉头,扫视一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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