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为媒(五)
    晚些时候,谢川柏果真气势汹汹的回了谢府,手掌将饭桌拍的砰砰作响。

    “岂有此理!我谢家仍簪缨世家,何时遭受过如此怠慢!”

    见谢川柏发怒,穆夫人赶紧递了盏茶过去。

    “他们说要点时间,那给他们点时间就是,沧崖山说小也不小,总不能一夜就给他找到不是?”

    谢川柏冷呵一声,“我也不强求他一夜就找到,可你知他们如何?我亲自过去,竟然就只见到一个小小副将,顾家那小子连面都不肯露,他如今是发达了,倒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温从玉手里捧着碗银耳汤坐在一旁看戏,听到这,心里默默吐槽。

    之前那样对人家,还指望人家以礼相待,这脸也是够大的……

    不过,谢老爷气的应该不止这个。按理说他本不必亲自去一趟,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

    谢川柏亲自走一趟,不止是实在气那群惹到谢家头上的山匪,其实更想借此机会缓和与顾知山的关系吧。

    结果没成想,连人家面都没见到。

    温从玉在心里悄悄给顾知山竖了个大拇指。

    真男人,有骨气!

    “哼,老爷不必与他们计较,平白气坏了自己身子,那姓顾的不过是一时得势,便狂妄至此,伴君如伴虎,我看他如此行事,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大祸临头。”

    温从玉喝了口汤,心道:乌鸦嘴。

    见谢川柏闻言面色渐缓,穆兰再接再厉。

    “而我们谢家,论当今圣上,我们有持盈。论储君,我们有青云。我们谢家的好日子可是过不完的,且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温从玉又喝了口汤,心道:那你还是笑太早了。

    经过穆夫人一番开导,谢川柏脸上早已没了怒气,反而捋着不长的胡须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夫人所言甚是,今日本想给那姓顾的机会,呵,看来,往后也没必要对他客气了。”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谢青云忽然冷不丁开口:“父亲……那群山匪怎么办?”

    “呵。”谢川柏冷笑一声,双手朝天抱拳,“明日我便将此事上报圣上,天子脚下也敢试图中伤重臣亲眷,一旦抓到,五马分尸!至于那个顾知山……办事若不力,我第一个参他一本!”

    穆夫人掩唇轻笑,“就是啊,反正我们有惊无险,也没有损失,自是等的起的,那几人再躲,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要不然说穆夫人有本事拴住谢川柏十余年,一度挤下曾经的当家主母翻身做主人呢,这哄人的技术真是一等一的好,不消几下就把原本气的要死的谢老爷哄的神情放松,眉开眼笑的。

    饭桌上忽然其乐融融起来,温从玉看了眼自己没什么“损失”的右臂……

    ……没事没事,被人无视了她一点也不气,反倒是她旁边的这个人。

    谢容衡一直对谢府不满,如今谢家日渐水涨船高,现在这人心里估计要气死了吧。

    温从玉偷偷瞄了眼看似平静喝着粥的某人,没忍住心中的笑意,悄悄勾起了嘴角。

    看到主角团一家如此其乐融融,心底要气吐血了吧?

    噗,让你好端端骂人,活该!

    温从玉幸灾乐祸的端起银耳汤,正准备再喝一口,忽然察觉到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视线存在感极强,似是直勾勾盯着她看。

    温从玉:“……”

    糟糕,得意过头了。

    *

    再次惨遭制裁的温从玉耷拉着脑袋站在谢容衡面前,一脸生无可恋。

    “方才你好像在笑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谢容衡语气有些苦恼的问道。

    可在温从玉看来,他眼底分明藏着抹阴鸷。

    这祖宗,原来不喜欢别人笑他。

    温从玉疯狂否认。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在笑你,我,我只是单纯想笑而已啊。”

    “既不是在笑我,那就是在笑穆夫人说的那些话了,从玉好似很开心。”

    这话她可不敢应,谢容衡和整个谢家不对付,她要说很开心,那不就是自动把自己划到他的敌对面了吗?

    温从玉苦着张脸解释道:“不是不是,我那不是开心的笑,我那是……那是嘲笑!”

    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答案,温从玉坚定的重复道:“没错!我那是嘲笑。”

    谢容衡一顿,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丝别的意味。

    “哦?为何要嘲笑,我倒认为穆夫人说的没错,看来夫人有别的看法。”

    “我,我只是觉得穆夫人说的那些话太绝对和自信了。”

    “那夫人以为呢?”

    谢容衡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还要听她说下去。

    看来这次是不好糊弄了……温从玉闭眼索性道:“我觉得,穆夫人惯会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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