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们也快上马车吧!”
*
马车上。
穆夫人慢悠悠啜一口茶,轻掀眼皮看着她。
“昨日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啊?”
昨天的事今天的她怎么会知道?
温从玉有些坐立不安了。
这穆夫人说的应该是她穿过来之前的事,这她要怎么说?
温从玉攥着一角衣裙,心中疯狂呼叫系统。
而昨日在山洞内还挺活跃的系统到这时却像死了一般的寂静。
“怎么,事没做成开始不吱声了?”
穆夫人将茶盏不轻不重的搁在桌上,侧眼睨着不敢吱声的温从玉。
“这……是儿媳的错。”
温从玉低垂着头,聪明的选了个不会犯错的回答。
“哼,倒算他命大,这样了都死不了。”
温从玉眸光微转。
他?说的是谢容衡吧,看来谢容衡没死,穆夫人很遗憾?
原书里的确说过谢容衡不受谢家人待见,可也没说他们想弄死他啊。
穆夫人抬了抬下巴,冷声道:“罢了,也是我心急,竟没看住青云,让他搅了计划,不过反正谢容衡也活不了多久,这次没成功也无碍,他死……”穆夫人冷哼一声,眸色瞬间变的狠厉,“也是早晚的事!”
原来昨天那伙人是穆夫人派来的?!
温从玉暗暗压住面上震惊的神色。
难怪,难怪那伙人见到温从玉受了伤,不趁胜追击,反倒给了他俩逃生的机会。
那谢川柏今日报官岂不是自家人抓自家人?
温从玉犹豫开口:“那父亲今日去报了官府……”
这女人这么狠,不怕事情败露吗?
穆夫人无所谓的笑了一声。
“你担心什么,我自会处理了那些人,而且……你可知沧崖山这一带是谁管着的?”
温从玉一愣,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号人来。
——顾知山。
原书中除却男女主之外最重要的配角之一。
也是最后谢家垮台的罪魁祸首之一。
身为前朝重臣的顾知山,却勾搭上后宫的贵妃,一个人把诛九族的事情干了个遍。
而这位贵妃,就是谢家嫡长女,谢青云的亲姐姐,谢持盈。
说起这顾知山和谢持盈的恩怨,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事情略微复杂,总而言之就是,原本顾知山和谢持盈是一对相好,但三年前顾知山家中出了一些事情,恰好宫中开始遴选秀女,谢家为了家族的前途,勒令谢持盈与顾知山断绝关系进宫为谢家谋利。
谢持盈听了,不仅听了,还对着顾知山说了颇多难以入耳的话,至此,顾家与谢家决裂。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还是个莫欺少年穷的故事,顾知山怀着愤恨去了边疆,仅花了三年时间,便收复失地,受尽皇帝赏识,成了本朝年龄最小的将军。
当然,后面他与谢贵妃私情曝光后,也成了本朝最年轻被诛九族的人。
谁能想到,当初闹的那样难看的两个人,到最后竟然还能爱的死去活来。
很明显,现在这个时间点,顾知山还没和谢持盈旧情复燃,甚至还处于和谢家敌对的状态。
前阵子顾知山返京,龙颜大悦,给顾知山封了个安国大将军,还将京城及附近几百公里的治安一并交给他来管理。
不巧,这沧崖山,目前归他管。
谢川柏这样火急火燎的回去报官,八成绕不开顾知山。
在穆夫人眼里,这顾知山应是恨极了谢家,巴不得全家死绝了才好,又怎么会尽心尽力给谢家抓山匪。
穆夫人颇为得意的冷笑一声。
“尽管让他们拖着,只需来晚一步,哪还抓得到劳什子山匪?”
温从玉目瞪口呆看着素来端庄华贵的穆夫人,心中一阵胆寒。
……她该庆幸原主之前是和这女人一队吗?
不过听她那话,经过这次失败,应该暂时打消了杀谢容衡的主意,温从玉短暂的松了口气下来。
蓦然得知了个书中没写的惊天大秘密,直到回了谢府温从玉还有点恍惚。
…………
“阿嫂,阿嫂!”
谢青云伸出手在温从玉面前晃了晃。
“啊?”
温从玉回神,看着谢青云瞧着无甚心机的眸子,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方才我叫你好多遍,你怎么不理我?”
谢青云颇有些委屈。
温从玉转头看了眼那间关紧的房门,这才重新看向谢青云。
往日都是原主主动去找谢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