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已经启动,葛薇只来得及抓住徐星洲的衣袖,“葛小姐?”
徐星洲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连忙丝丝挡在她前面,直到车缓缓开走。
“我都看到了。”葛薇更加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徐星洲随意地点点头,点燃一支烟:“葛小姐一定有很多疑问,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最近隐之状态不太好。”
他们就近找了家咖啡厅坐下,徐星洲欣赏着葛薇脸上复杂的神情。
“刚才那个人是他,对吗?”
徐星洲客气疏离解释,“葛小姐,你看错了。”
“那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要亲口听他说。”
徐星洲轻叹了口气:“你真的看错了,隐之在国外,你已经把他害到那种地步,还要步步紧逼下去是想得到什么呢?”
葛薇不想跟他解释,跑出去拦车。
徐星洲把车开过来,让她上车:“葛小姐,我送你。”
葛薇还有点莫名刚才还阻止自己的人,为什么愿意载她,徐星洲看出她心中的疑惑,他坦然道:“我没想阻拦你找他,我只是告诉你,找到了也没有用。”
“为什么?”
“因为,他是刻意躲着你。”
葛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回想起来刚才的确和周隐之对视。
他像是在看空气一般。难道真的……
徐星洲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如果我是你,就会在此刻停下这场闹剧,不论你和隐之谁对谁错,现在都算扯平了。芯蕊现在在他身边,他们马上就要订婚了,葛小姐,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何必计较一个结果呢。”
葛薇的血液寸寸凉下去,声音坚定得可怕:“如果我非要计较呢。”
几经周折。
葛薇终于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正在复健的周隐之。
他瘦了很多,穿着浅白的睡衣,两臂扶着双杠,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快要走到尽头时,左腿似乎使不上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小心,隐之——”
葛薇的心蓦地的悬空,冲进去扶住了他的手臂。
周隐之冷汗淋漓,低喘着起身,看向葛薇时眼眸里带着一份诧异和警觉,他撤开半步,声音冷得像冰,“多谢小姐,我还在练习,请不要打扰我。”
“隐之,你不认识我了?”她颤抖着说。
“我应该认识你吗?”
她有不好的预感,但不敢去相信,自顾自解释:“我是葛薇啊,你是为了救我,才被推下去受伤的。”
周隐之苍白的俊脸上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手尽量避开与她接触,克制道:“医生说我的确忘记了很多事,但也不意味着随便有人来撒谎欺骗我,我就会相信。”
欺骗吗?
如果对他来说想起来这些记忆是痛苦的,那好像忘记和她的事,并不会影响他的生活。
葛薇站在原地,内心挣扎很久,淡淡地说:“是我认错人了,你不认识我。”
他冷冷甩开她:“既然如此,请不要无端打扰我。”
葛薇无话可说,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错身而过。
他仿佛看空气一般从葛薇身旁错身而过,撑着手杖,艰难挪动腿往前迈开,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这条路他看起来已经走了无数遍。
“看到了吧。”
徐星洲耸耸肩走上前来,再次提醒葛薇:“医生说他因为创伤性失忆,现在只能回想起最重要的事。葛小姐,何必自取其辱呢。”
“我不信,除非我跟他当面确定。”
此刻医生从病房中推门出来,葛薇追着径直走进了病房门口,欲推门而入,徐星洲一把拦住:“葛薇,你想干什么。”
葛薇不管他,直接跟医生沟通:“医生,隐之他现在状况怎么样?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哦。我是周隐之的未婚妻——”
“她胡说的,我这就把她带走。”徐星洲立刻打断,转头跟医生解释。
葛薇见状,立刻顺势推门而入,迅速关上门反锁。
做完这一切,她看到刚刚复健完,坐在沙发上的处理工作的周隐之,正在闭目养神,面对她的闯入,显得很淡然:“这位小姐,强闯别人的私人空间,我可以报警。”
“隐之,别这样对我说话,好吗?”
葛薇摇头,喉咙像堵了团棉花梗得痛,她蹲在他面前:“隐之,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你还记得对不对?你是因为抓捕那个凶手,因为我才受伤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找他的线索,如果你愿意……”
“你误会了,我受伤是一个意外。”
周隐之坐在轮椅上背对她,声音里带着叹息:“我没有义务跟陌生人分享我的经历,请你离开,我的时间有限,还需要处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