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岁
    扭捏还需直白治,喻声把江时推进屋里,关上门后直白问他:“是出去找我的吗?”

    这哪里算得上是疑问句,顶多是让他在“对”和“是”中做一个选择,但他偏不选,挑了另一个烂大街的答案为自己辩白:“我只是担心你。”

    ——果然很扭捏。

    喻声想。

    “我感受到了。”喻声点点头,又问,“那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江时出门出得急,电视机未关,尚且放着电影,此刻进入广告时间,陡然提高的音量剪裁对话,喻声把剩下没吃的那个雪糕塞进江时手中,走上前把电视关掉,把对话重新缝好。

    “雪糕是给你买的,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味道。”

    江时压下眉眼,坐在沙发扶手上,摩挲着手中的雪糕:“我只是怕你会不喜欢我跟着。”

    和喻声相处的机会越摞高,越能证明他一开始对她的看法很透彻——

    她确实很像青苔,温吞却明亮地向下兼容,比起她自己的痛苦更能接住他人的;但她始终有一道衡量的标准在,在她这里分寸很重要,即使是亲近的人也不能把这条线拉低,对他破坏盆栽是如此,以为他对无辜的人下手也是如此。

    在不确定“跟着她”的这件事情是否会冒犯到她时,江时宁愿缄口不言,但他也没法不去做,特别是在清楚地知道让喻声锻炼身体和让她处在安全中是可以兼得时。

    “可是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喻声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说,“不是很可惜吗?你失去了一个让我谢谢你的机会。”

    江时轻笑,强调:“我又不需要你跟我说谢谢。”

    “可是我需要。”喻声也跟着笑,不避讳地直直看向江时,和他四目相对,说话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你别剥夺我的权利。”

    江时摊开手掌心,把雪糕全貌展现在喻声面前,问:“所以雪糕是谢礼?还是让我担心的安慰?”

    “看你怎么想。”喻声盘起腿坐,手撑在小腿上,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认真说道,“江时,我和长青不一样,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和他不一样。”

    江时愣住,手僵在半空,默不作声。

    “不要因为他伤害过你就对坦然帮助别人这件事情心存芥蒂,你担心我,就该让我知道,不要藏着掖着,要张牙舞爪地,要大张旗鼓地,来领走专属于你的那句谢谢。”喻声笑,“那个时候我就会说,江时,谢谢你呀,谢谢你担心我,因为有你在,我每天都散步得很好。”

    “这是很自然发生的事情,不要觉得有负担。”喻声说。

    她的声音缓缓,带着安慰的、温暖的气息,以夸张的用词,用很耐心的方式引导他一步一步从阴霾里走出来。

    想过一万种情况没想到她会说这些。

    想过唯一一种确定的情况是她确实就是会说这些话的、如透明玻璃一样的人。

    照清他。

    透着光。

    再利用光。

    一点一点浇灌他。

    他飞快地别过眼睛,不敢再看她。

    手中的雪糕太凉,江时静默着收回手,眨眼,挤走被雪糕冻出来的湿润。

    “谢谢。”

    “谢我?”

    “……谢谢你的雪糕,我很喜欢。”

    一步一步从阴霾里走出来的时候,一定会看到光吗?

    “……先别谢我。”喻声镇定地说,“停电了。”

    江时:“……?”

    怪不得突然看不到光了。

    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他起身:“我去阳台看看。”

    果然不出喻声所料,江时去完阳台回来时言简意赅:“外面一整片都是黑的,应该是区域停电了。”

    整个过程才不到一分钟,回来时他已经把雪糕吃完,把残骸以抛物线的形式扔进了垃圾桶。

    区域停电的话——

    喻声担心舒云繁,迅速给她打了个电话。

    “舒舒,我家停电了,你家情况怎么样?”

    “我说怎么突然洗着澡全黑了!”舒云繁恼,“吓得我穿好衣服都没敢出浴室门。”

    “你来我家吧。”喻声说,“等电来了你再回去。”

    和舒云繁一起到的是一条社区群的信息——

    「尊敬的住户,您所在的区域发生临时故障,导致线路短路,我们抢修人员正在赶往现场进行抢修,对您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

    舒云繁盯着信息好几秒,叹气道:“你知道我晚上看了犯罪心理后再遇到上这该死的停电,我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吗?脑子里浮现出八百个有人拉我电闸企图引我出去的场景了。”

    喻声笑着给她拿了杯水和张纸巾:“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要是你着急跑出来救我就撞了个正着怎么办?”舒云繁用纸巾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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