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摆手:“我也是乱写的,这才需要多找点参考书来看看。”
又没话说了。
正如在临山那会儿,也得舒云繁在场他们俩才能多聊几句。
兴许是看出了喻声的不自在,舒云霁往侧边让了一步,从她的工作聊到了自己的工作,匆匆结束话题。
“你进去吧,我还得回医院值班,下次有空聚,再好好聊。”
喻声忙不迭点头,目送舒云霁的离去。
——虽然不太道德,但感谢值班。
喻声想。
这一段小插曲太短,喻声尴尬过后也没再放在心上,推了玻璃门进去找书,只是目光下移,短暂地停留在门口堆放着的折叠伞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雨天。
同样地点,同样时间,同样的人。
事物场景完全复刻,心情也是。
就算不是雨天。
她也在想着江时。
即使此刻他就在身边。
为了赶跑奇怪的念头,喻声顺着舒云霁往下延伸,思路弯绕着,先是想到了包上的志愿者挂饰,再是想到了福珠,想到了还没送出去的特产和笔,她顺嘴问了一句。
“找个时间,一起去趟福利院吧。”
久久得不到回应,喻声从手中的书中抬起头,偏眼去寻江时。
他靠着书架,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江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真不待见舒云霁。
第一次偶遇时,就借着伞搭讪,搭讪未果后就换了个新招数,从相同的志愿者经历入手要到了联系方式,以退为进经他妹妹的口邀请同游,旅游过程中多次不合时宜的关心,温水煮青蛙,煮的还是他家这么漂亮的青蛙。
喻声懵懂,写了这么多爱情故事也不开窍,还以为多交了个朋友。
但江时很清楚。
从一开始,舒云霁就不是奔着交朋友来的。
当然了,他自己也不是。
旁观者清,他看得清舒云霁的心,却看不清自己的心。
这种不待见特别阴暗、特别矛盾,几乎是在遇上舒云霁那一刻就开始滋生,可他到底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所以刚才在见到舒云霁的第一反应是拉着喻声先逃走。
合适的解决办法找不到,不合适的解决办法在说话,江时思路正打结中,没听清,但还是嗯了一声。
喻声把书合上,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她叹气:“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他眨眼:“没听清,你说什么了?”
“我说,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趟福利院吧。”
这次答应得很快。
“好啊。”
“你刚刚没听清,还嗯什么啊,也不怕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
书店老板颇有意趣,在门上悬了两个铃铛,风一吹,抑或有人推门进来,铃铛就会叮铃作响,伴随着店里放着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一秒进入梦境。
梦境里,刚好唱到红豆里喻声喜欢的那句:
“还没好好地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铃铛正清脆地敲响着。
叮铃、叮铃。
心脏正沉重地鼓动着。
扑通、扑通。
江时上下启唇。
“只要是你提的,就没有什么不好答应的。”
他的声音接着下一句歌词: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