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以下为新消息”一路划到最后。
不多不少,正正好一百张表情包。
不多不少,正正好两百个小红点。
很较真的一只鬼。
他还很贴心,特地挑了半夜喻声手机关机的时候发,既没有吵到她,也让她一觉醒来心情就不错。
除此之外,经过那一夜后,喻声也开始觉得散步挺舒缓身心的,再加上上次雨中奔跑暴露了她的体力后,江时老是有意无意地提醒她多出去走走。
他的提醒总以她的肤色开头:“你怎么这么白?”
喻声没理他,他又煞有其事地自己作补充:“人呢,还是要多晒点太阳才对身体好。”
喻声把维生素D就水咽下去:“你不是比我更白?”
江时正经:“鬼和人不能比吧?”
喻声面色不改:“我试试。”
江时:“……”
不是真的让你去比的意思!
反正一来二去的,喻声也算接纳了他的提议,散步成为了她继码字后的第二个每日必备活动。
她正把鞋往脚上套,后面的江时声音传来,懒洋洋的:“这么早就出门?不是还没到散步时间吗?”
“去买本书,电子书看多了眼睛累。”喻声取了钥匙,“顺便去趟超市,家里冰箱空了。”
她拉开门口鞋柜的抽屉,本想取个口罩戴,却发现里面比冰箱还空——
去临山前把全部一股脑地塞进行李箱里,回来时忙着赶ddl,大半个行李箱还没收拾,其中包括还待在夹层的口罩。
喻声顿了一下。
她才发觉,回来了这么多天,她居然也没想过要戴口罩出门,今天也是因为外面风太大了,想着遮一遮风才拿的。
她居然开始觉得见到陌生人变得轻松了很多。
这是为什么呢?
这是好事吗?
喻声第一次思考这个,还没想明白,就被江时的提问打断:“去豆乳家的超市吗?”
豆乳家的超市,这个表述也太奇怪了。
但一想到除了她以外也就豆乳算是他的朋友,也就觉得这种提问无可厚非了。
“不是,舒舒家超市是不卖菜的,要去个远点的超市买。”
江时催促:“那愣着干嘛?走吧。”
喻声:“……你也要去?”
“煤球也需要个新的洒水壶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我要自己去挑。”
差点忘记,他还不止豆乳一个朋友,还有煤球。
而煤球,就是那个被重创过三回的小盆栽。
除去被江时拔光叶子和被豆乳撞得稀碎外,第三回重创大概是因为黑盆底和豆乳形成鲜明的对比,而获名“煤球”的时候。
有鬼言之凿凿:“贱名好养活。”
喻声只得回以沉默。
但它现在过得挺好的,遇到了个嘴硬心软的舍友兼看护人。
所以它不用戴口罩,应该也会觉得见到陌生盆栽挺轻松的吧。
两件没怎么搭边的事情被喻声强加了因果关系,只为使她的新想法落地:
一会儿买新洒水壶的时候再买一个盆栽好了。
喻声点点头,应了声好,放弃脱鞋去行李箱里找口罩,和江时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同样地点,同样时间,同样的人。
喻声又在书店门口见到了舒云霁。
本来她是没看到舒云霁的,但江时快走到公交站台时突然毫无征兆地擒住她的手腕往回走,她这才疑惑地往后望了一眼。
这一眼,和舒云霁的视线撞上。
舒云霁眼睛一亮,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
这下不回打招呼也不成了。
喻声挣脱了下没成功,她下意识地晃着手指往下捞,小拇指勾住了江时的小拇指,不知为何他原本紧紧攥住的手突然松开,刚好方便喻声勾得更紧,她维持着这个姿势,拉着江时走向舒云霁。
舒云霁又打了个招呼:“好巧。”
“好巧。”喻声不露痕迹地松开江时的手指,“又来买书吗?”
舒云霁:“嗯,那段时间摔了后空闲时间变多了,才看得快了点。你也来买书吗?”
喻声:“我找点参考书看看,工作用。”
舒云霁笑:“听小繁说了你的工作,很厉害,有时间一定拜读。”
“拜读”两字直接把喻声架上去了。
她可以当着江时的面问她写得是不是还可以,坦然接受江时说她是“他最喜欢的作者”,但不等于她对每个人都是相同的态度,一想到舒云霁可能会去读她写的文章,尴尬几乎当场就要把她贯穿。
这和被叫到不熟的长辈面前表演才艺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喻声慌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