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棋道:“或许是老天爷心情不好,流的泪多了些。”
小妖歪头:“那该怎么办呢?”
齐棋低头一笑:“不怎么办,等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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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语娆帮着穗仙姑忙上忙下,又是安置灾民,又是发放救济,时不时的还要去周遭寻找难民。暴雨一连数月,先是浸没了斐亭国的大部分农田,渐渐的,又淹没了斐亭国大部分地界,只余部分地势较高处幸免于难,但雨一日不停,水位便一日不会降低,这些天越来越多的难民被送至周遭高地,但依旧有不少人落在难区,或是扒着浮木,尚得一丝喘息;或是起起伏伏,凭着仅存的些许体力在水中飘荡。但在暴雨洪水之中,存活的到底是少数,相较于还能凭着一口气被付语娆穗仙姑找到并救下的那些,更多的完全没有生存的机会,早在洪水迸发那一刻便被湮没。
“前辈,找不着啊。”付语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朝穗仙姑道:“雨太大了,气息太杂,法力没用啊。”
穗仙姑亦是抹了把脸,“分开找!法力没用就别用了,用眼睛!这里才被淹不久,还有很多活人,要是因为你救助不及时死了,我拿你是问!”
付语娆道:“您就没有什么追踪类的法宝吗?”
穗仙姑远远白了她一眼:“要是能用我早用了!还用你说?”说罢消失在视野中,转身去了另一方。
暴雨哗啦,时而伴着几阵雷声轰鸣,与此同时,天际电光闪过,给了这片天地一瞬间的光亮。穗仙姑越过洪水,焦急地寻找着。可奈何暴雨遮盖视野,叫她迟迟寻不到人。
“该死!”穗仙姑低骂一声,忍无可忍,一挥手将所有雨水止在空中,抬手一震,瞬间烘干这片天地的雨水。事到如今,她实在不想管那什么修士仙人不得干涉人间万事、自然天灾的禁令了。往后余生,管它什么因果惩罚,全朝她来罢。
另一侧,正扶着人的付语娆感受到穗仙姑处传来的气息,大惊,下一刻便见天际乌云散去,转而露出一缕久违的阳光。
世间万物各有其命,无论是仙妖人魔,皆有自己的路要走。按世间常理,人兽凡物为万物之源,吸收清气者为仙,合聚污浊者为魔,自然开化者为灵,执念缠身者为鬼……其中凡物最弱,寿命短暂不说,力量也是十分渺小。且不论因果循环、功德罪业,便是说这悬殊的实力差距,修士也不该轻易插手人间事。毕竟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人人都能随意插手旁事,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
斐亭国暴雨洪水,本就是命中大劫,若是不出意外,今年该是斐亭国消亡之时,但经由穗仙姑一插手,强行保住了本该消亡的斐亭国,这已然是行事大忌,可她却毫不理“度”之一字,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强行干涉天气。
实在是……罢了。付语娆叹了口气,将手中人带去高处,继续随穗仙姑救人。
日夜兼程,又有齐棋赶回协助,她们很快便将斐亭国尚存的难民聚集在了高处未被淹淹没之地。
齐棋瞧着外头已成汪洋的斐亭国,忧心忡忡:“我走的时候不是才淹了庄稼么?这才多久?怎么整个斐亭国都没了?”
穗仙姑低头不语。齐棋见状又将目光移向周遭百姓,可她们却是疑惑茫然又心有余悸,见齐棋望过来,纷纷摇头。
付语娆见状,领着小妖与众人去了另一边,将此地留给穗仙姑与齐棋二人。临走时,还不忘顺手给他们甩了个屏障。
“师父?”齐棋半跪,轻声唤到。
穗仙姑低头抿着嘴,面色不佳,像是受了什么打击,许久许久,才悔恨轻叹:“是我错了……”
齐棋不解:“什么是您错了?”
穗仙姑目光复杂地望向齐棋,抬手撩过他鬓边一缕碎发:“齐棋啊,你跟了我许多年,那不知你可看得清这斐亭国的命理呢?”
齐棋面容一僵,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师父您说什么呢?什么命理不命理的,命这玩意儿生来不就是让人改的?”
穗仙姑苦笑一声:“你还记得这话啊……以后不要记了,它错了,错得离谱。我也错了,错得可笑……这斐亭国命中注定今年要亡,原本第一场大雨淹没庄稼叫他们没饭吃,便已是亡国的前兆。若非我插手,周遭几个国家定然会趁机吞并斐亭国,斐亭国国主爱民如子,在粮食耗尽的境况下,大抵不会拒绝邻国的侵吞,甚至可能主动称臣,换得一丝生机。可偏偏我来了,偏偏我看不得缺粮,偏偏我用法力给他们催生了一片稻谷,偏偏我要你去外面买粮……天命难违,上天只会以更残忍的方式毁了这里,毁了斐亭国。”
齐棋沉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思索间,瞥见付语娆带着小妖和斐亭国国主向着这边靠近,可穗仙姑依旧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