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与樱
沦在悔恨中,仿佛丝毫不在意他们的靠近。

    付语娆带着小妖与国主走进屏障,来到穗仙姑跟前,道:“前辈,您方才的疑虑,我想或许只有国主才有资格回答。”国主走近了几步,道:“仙姑,您或许不知道我们国家的历史。我们国家原本就是周遭国家的弃民建立的,这里原本也不过是一片荒地,是我们整个斐亭国夜以继日辛劳了近百年才造出的一片桃源。所以我们怎么会让他们捡便宜呢?实不相瞒,在您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做好了与斐亭国同葬的准备,要不是您,现在的我们恐怕早该步入幽冥了。是您救了我们,救了斐亭国,您没有错。”说着作势欲拜:“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好在齐棋及时拉住了国主,才免了他这一拜。

    穗仙姑沉默着,瞳孔却是止不住地震动:“我没错么……”

    众人不语。

    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见穗仙姑渐渐从悔恨化作放松,又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那便好……那便好……“

    —

    那日过后,穗仙姑不知吃了什么,一下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先是一挥手散去了乌云,又一挥手蒸干了山间低谷地的雨水,一夜之间,所有被淹死的稻田重新焕发生机,金黄遍野,恍若一切从未发生过。

    可只有齐棋与付语娆知道,穗仙姑这是铁了心要给斐亭国改命,并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

    一晃数日,斐亭国的事情平息后,穗仙姑便带着付语娆等人离开了,离开时,斐亭国上下举国欢送,倒叫穗仙姑情不自禁红了眼眶。身旁,两个孩子亦是止不住的喘泣。

    等等,哪儿来的两个孩子?

    “师父,小桑也要跟我们走吗?”齐棋眼角抽了抽,一言难尽地瞧着穗仙姑身旁的那名小男孩。

    那小孩嘿嘿一笑,刚留下的泪还挂在脸上,莫名有几分滑稽:“道长哥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弟啦。”

    “是吗?师父。”齐棋转头向穗仙姑求证。得到的却是极轻声的肯定:“对,不仅小桑,小樱花我也打算收下,今日起你们便是同门师兄弟了。语娆排第二,至于小桑与小樱花么……”

    “师父,我要当师兄!”小桑高声道。小樱花妖蹭一下扑了上来,大叫:“才不要呢!我要当师姐!我才不要你个小屁孩当师兄!”

    “小屁孩?”齐棋震惊回头:“你跟谁学的?”

    小樱花妖高高昂起头:“国主教我的!像小桑这样的,就是小屁孩!”

    齐棋无言,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曾几何时,小樱花还是个连小孩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单纯孩子,可谁曾想来这斐亭国走一遭,竟是该学的不该学的都学了。

    穗仙姑一脸笑意地瞧着两个孩子打闹,忽然听得身旁付语娆道:“师父,小樱花是妖,生来没有什么正经名字,小桑又自幼丧父丧母,也没有什么可用的大名。既然如今他们拜了您为师,师同父母,不如您为他们取个新名罢?”

    “好啊。”穗仙姑笑意盈盈:“其实这些天我也在想,想了许多,最终拟定两个,小樱花便叫做‘未稀’,随齐棋姓如何?齐未稀。”小樱花妖眼眸一亮:“好听,谢谢师父!”

    穗仙姑继续道:“小桑自己有姓,我便只取个名,‘丰年’,桑丰年,怎样?”小桑亦是眼眸一亮,欢呼雀跃:“好!谢谢师父!”

    孤山花未稀,荒土迎丰年。转瞬,又是百年。

    —

    这百年来,鱼怜相作为堕仙,受到了无数仙门的追杀围剿,其中,追杀的最为凶狠的便是嫉恶如仇之霜汀宗。

    此刻,天际之上,鱼怜相正乘着久久,轻蔑地扫过周围一圈修士,见他们两手握满法宝不够,腰上还悬了一圈,只觉可笑。

    “你笑什么?”人群之中,有一人身披橙黄道衣,上前一步,问到。鱼怜相这才正眼瞧她,装扮简洁,眉间一缕英气,倒不似旁人法宝缠身,只一柄长剑横提。

    是霜汀宗中人。只一瞬间,鱼怜相便确定了这人身份。

    “敢问前辈道号?”鱼怜相高声道。

    那人冷哼一声:“觅闲。”

    “原来是觅闲道人。”鱼怜相颔首,咧嘴嚣张一笑:“我记得,这百年间霜汀宗追杀我没有一千次也该有五百次了,怎么还不死心呢?非得走到灭门那一步么?我也曾是仙门中人,实在看不得诸位这样自寻死路啊。”

    觅闲道人气极,眉目一横提剑便冲了上来,劈斩挑刺间露出了深厚的功力。鱼怜相躲避不及,只得叫久久翻过羽翼,以遮天的污浊震开觅闲。

    “前辈急什么?还没说开始呢。”鱼怜相趁着间隙迅速拉开与觅闲的距离,一挥手,无数邪气溢出,如藤蔓般缠绕着众人。

    剑光闪动,黑白交杂,直打得天昏地暗。

    云端之下,务农的众人正顶着烈阳,却忽觉脸上一片冰凉,竟是下雨了。众人大惊,纷纷收了农具回家。

    “付丫头,下雨了,回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