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十八年后,初春时节,冰雪初融。

    一位容貌俊美的少年漫步在宽阔曲折的回廊中。他身材高挑修长,肌肤细腻光滑,乌黑的长发用一支寒玉簪束起,眉长入鬓,眼眸圆润温和,鼻梁高挺,薄唇微翘。身着一袭玄色广袖长袍,腰间系着巴掌大小的同色镶金边腰带,腰下悬挂一块碧玉压摆。

    行走间,长袖翻飞。少年风华正起,且待星河共驰。

    路过的仆人中,资历较深的尚知低头行礼,新来的仆人却常看得痴了,需身旁老仆察觉后轻轻一扯衣袖,才猛然惊醒,慌忙行礼离去。离去的仆人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那道被阳光笼罩的颀长身影,步履从容优雅,不疾不徐。

    对于这些目光,少年早已习以为常,面色不变地离开了。他正是曾经的琉璃城主、如今的北昭王秦轩的长子秦霖。

    谁也看不出面上带笑的青年,正在一心二用地在脑海里逗弄着他的系统:【你既随我来到这个世界,那我未诞生时的事情,你又是如何得知?不是这些年都在沉睡?】

    【你是被转世没了记忆,我可不是。】系统神气地道。

    已经八年了,打从十岁凝聚出国玺起,他脑子里就有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它告诉他,他是一名修仙者,正欲飞升之际,被天道送来这里偿还因果的。

    这个系统本是他爷爷的,为结束此界乱世而来。不料它携带着爷爷的灵魂路过他所在的修仙界时,被当时已是渡劫期的他察觉,直接截获了大半能量,剩余的一点能量仅够带爷爷穿越界膜来到这里,随后便能量耗尽,陷入沉眠。

    大部分资料和能量在他这,作为他日常的消遣,而他爷爷却只能辛辛苦苦自食其力。

    而这世界也与系统所说不同——它异变了。

    这方世界百年前突现异变,首先是动植物,大规模异化,开始袭击人族,人与兽的角色调换过来,人们称之为妖邪。

    后来,人族有大能发现,人族也产生了异变,普通武者不再只是拳脚功夫,而是能修出一种能量,有些传承久远的家族甚至发现自家祭祀的圣兽图腾可以召唤出圣兽加持武力。

    渐渐的又发现儒家可以文载道,修浩然正气御敌;佛门经文可度化妖邪;道家修气运卜算天机,可以阵法符箓御敌;医家之功法经大能修改可治疗妖邪之伤,于是人们统一为这股力量定义为灵力。

    有了反击之力,人们渐渐发现自然界的异变也是分好与坏的,气息诡异不详的称之为妖邪,而周身祥瑞平和之气环绕的,称之为灵兽。

    而落在这样一个地方,且是已被人族放弃的北地,没有金手指,仅靠一点所谓的科技世界的知识积累,加上家族供奉的玄鸟图腾,他爷爷暗暗积攒实力,于北地盘踞一座城池,成为一城之主。守住已是耗费全部力气,没有能力再前进一步,眼看创业未半便要中道崩殂。

    这方天道去找他世界的天道反馈投诉一番,刚好要度飞升劫的他神魂便直接被最后一道天雷带到这里,只有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才能回去成仙。而系统回收完另一半,放出那些粮种便被此方天道强制陷入休眠。

    说起来,天道对他还是厚道的,他渡劫成功的灵雨也给他送了一点过来,这灵雨对百姓有强身健体之功效,且让方圆百里庄稼草木盛放,直接丰收,让周遭百姓将他奉若神明。

    虽然没有所谓的前世记忆,但他相信系统的说法,只因他天生便记得出生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那场灵雨,那些动乱,随他诞生而出现的番薯、玉米、土豆;温柔的母亲,将他高高举起的父亲,以及常常偷偷溜来逗弄他,说是要陪他玩,结果却被藤蔓吊起来的堂哥秦旭等等。

    当然,还有那幼时便缠身的噩梦,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如跗骨之蛆般的藏在暗地的视线……

    更何况,三岁前一直笼罩他家、保护他,陪他玩的戮仙藤,在他三岁初修炼起便自发回到他体内。他从未契约过,却拥有的本命仙植,无一不在佐证系统的话。

    而且系统教他的所谓的修仙功法与他修炼时脑海自发浮现的功法异曲同工,却比不上他自身的功法,不过这些他并未告知系统。在他成长起来之前,这些是不能对外透漏的。以他出生那阵势,若非接踵而来来投奔的灵兽们,早就无法如此自在逍遥了。

    如今天下三分,王与氏族合力撑起一方结界的东曜国;以沐九渊为主的西蜀国;还有以琉璃城为主的北昭。

    他虽十岁凝结出北昭国玺,但未掌管,固北昭如今还不算真正的国,国人认可的是他而不是父亲。而他,还未能下定决心承担起一个国家的责任。

    看出他眼神的散漫,系统忿然絮言不止,【真是不识好统心,想当年,我随你初至此地,见到你大限将至的爷爷,我的前任宿主,他可是特别舍不得我的,要不是我换了任务对象,心如磐石,你如今可就见不到我了。我还特意告知你爷爷,我把你拐了过来,正好是他孙子,可以帮他完成未完的心愿,让他无憾而终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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