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前任宿主分明高兴极了,还很激动地一直朝我挥手,怎么不是无憾而终。】小系统在他脑海里跳脚。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我哪天大限将至,就不用你来送我了。】
【你没有大限啊,你是要飞升的人,不用统送终的。】
接着,它反应过来了,大喊一声:【谁稀罕送你。】就一阵寂静无声。
秦霖挑眉,这是又单方面屏蔽自己了,算了,不来烦他也好。这系统话如悬河,滔滔不绝,一个故事八百遍也说不腻,也是挺聒噪的。
“参见殿下。”
不知不觉秦霖已至父亲书房前,两侧护卫行礼声唤回他四散的意识。
步上台阶,走进房门,“孩儿见过父亲。”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转身,大步像他走来,扶起行礼的秦霖,“吾儿不必多礼。”
顺着父亲的力道,他施施然起身,然后一点不客气地问,“父亲唤儿子前来,所谓何事?”
“霖儿,自你降世,带来仙粮,已是过去一十八年。如今,你已是舞象之年,而我北昭兵甲已足,粮草丰满。为父如今亦是年逾半百,再不一统北方,怕是直到闭眼都看不到天下一统啊!”秦轩执着他手殷殷道,他三十有二才盼来了这个麒麟儿,这个孩子让他看到父祖之愿达成的希望。
秦霖沉吟片刻,便开口, “阿父,大灾变可修炼之后,五十岁正值壮年,现今人族可活多少年犹未可知。更何况,眼下时局动荡,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战力还需进一步加强,还望父亲多加栽培士卒,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秦轩期望的脸一下子僵住了,期期艾艾道,“这些都能等你接手再来。”
“时候未到,儿欲游于南方,探东曜和西蜀之风貌。”秦霖轻描淡写地抛出叫北昭百姓知道能激起千层浪的决定。
在北昭,秦霖就是百姓的信仰,他们觉得他的降生带来了强身健体,粮食丰收的甘露,他的结界让他们脱离苦海,不再随时被妖邪烧杀掳掠,成为盘中餐:他带领琉璃灵兽们从十岁开始于北昭境内猎杀妖邪,给他们带来满满的安全感。他是他们的心中的神明,他是北昭的定海神针。
秦轩瞳孔瞪大,大惊失色, “儿啊,你这是想要为父的命啊!”
“我意已决,此段时日,朝中诸事,烦劳父相多费心力。待吾归时,或能决断,亲承王印,擎吾北昭结界,肩此重任矣。”秦霖此时的神情十分庄重,一反往日的温和,出口的话也十分郑重,而不像与系统说笑似的,随意直白。
秦轩闻言,细细打量他的神情,沉默了半响,缓缓开口,“少年郎向往天下,实属常情,也罢,我这把骨头还撑得住,吾儿便去吧,只望你能真正成长起来。此行便让图腾玄鸟为你护道吧!”
他这个儿子虽说是天人降世,天赋异禀,但却无常理心,就连他这老父亲,都不敢确定自己在他心里占了几分,若一场游历能让他多几分七情六欲,便是值得的。
“不必,儿不在,有玄鸟在二老身侧,才可放心游历。父亲放心,别的不敢说,儿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那便去与你母亲告别吧!别让她担心。”
抬头便看见秦霖已翩然离去的背影,不禁摇摇头,哂笑,“臭小子,天天在那装斯文稳重,对着老子还拽文,还是不够成熟,得老子撑着。”
如是说道,他的神情却是掩不住的自豪与担忧。
另一边,卫瑶与妯娌们喝茶闲聊。
坐在上首的卫瑶轻轻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盏,看向二弟妹司云, “阿云,旭儿也到年龄了,可有什么打算?”
司云也放下茶盏,眼底多了几丝愁容,“没有呢?那孩子说不急,现在见天的天南地北地乱窜,也不敢逼他,等下连家也不回了。”
“慢慢来……”卫瑶正要开导司云,却见婢女领着秦霖前来,也顾不上什么,笑容不知什么时候爬满脸庞,快步上前,“霖儿。”
“儿见过阿娘,二婶,三婶。”秦霖向母亲请安后,向紧跟卫瑶其后的站起来的司云,邓欣颔首问好。
“阿霖来啦”,司云与邓欣和蔼地说。
司云别的不说,最羡慕大嫂能儿子常伴身侧。
邓欣眼尾扫过秦霖,这孩子,真是越长越俊。
“孩儿今日是来跟母亲告别的,明日,儿将离城,游历四方,还望母亲与婶婶们多加保重自身。”
司云与邓欣齐齐噤声,这人啊,真是不能念,想什么,来什么。
卫瑶一听,脸一下就僵住了,很快调整好,拿起茶盏,掩饰地喝了一口,平复下心情,心中百转千回,仍是平静地问,“为何?”
“现在的我不足以肩负起北昭的重担,娘,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真正成长起来,将来只能受制于人。”秦霖说得很平静,他知道娘担心他,索性直接坦白,反而不让人多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