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洛繁这个死小孩发什么神经。
季盛筵翻出药箱,面无表情地关掉水龙头,擦干水渍,给伤口消毒,涂上烫伤药,裹上纱布,最后系了个蝴蝶结。
洛繁的神情从警惕,慢慢变得疑惑。
“还疼不疼?”
不管什么神药都不可能几分钟就把烫伤治好,洛繁点点头。
……然后在季盛筵居高临下来者不善的冷冰冰眼神下,他又被逼无奈摇摇头。
季盛筵看他一副委屈样,气笑了:“洛繁,你哥不在家,你装什么?”
“……”洛繁漂亮的眉头蹙起来,似乎更加不理解他的言行,“你在说什么?”
“呵。”季盛筵不想看他装傻的样子,直白道,“你装清纯装上瘾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在我怀里发骚的?”
空气如急冷般凝结,季盛筵看着洛繁变幻莫测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
那几秒很长,可能是受洛繁说的他是长辈要让让他的说法的影响,季盛筵甚至反思了一下自己说话是不是有点难听,洛繁年纪太小,自尊心不能这样被打击。
他最终决定张口道歉,但在他张口之前,脸上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他甚至没来得及躲,就接下了这一击毫不收力的巴掌,说实话,他季少爷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向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被洛繁扇脸虽然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只能是在床上。
季盛筵舔了下发烫的唇边,冷冷抬眸,撞上的却是一双湿润的眼睛。
洛繁的眼泪是烫的,会把他漂亮的眼眶烧红。
他似乎是在竭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但可能再多忍耐一秒钟眼泪就会落下来,所以洛繁选择转身跑上楼。
他的拖鞋哒哒的响,手上还缠着纱布,比起悲愤,看起来更可怜。
门被很响一声关上,这才把季盛筵的情绪唤回来,他扯动了下嘴角,嘶了一声。
下手真狠。
季盛筵觉得还是自己比较可怜。
明明昨天两个人都很愉快,结果今天只有他心心念念着,还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他深深叹了口气,又把药箱打开。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小孩闹脾气而已。
“真特么气人……”季盛筵看着手机里面明显肿了半边脸的自己,忍不住磨牙,自言自语道,“也不想想怎么跟他哥交代,正常弟弟和哥夫闹矛盾可不会扇巴掌。”
洛繁下手还挺重,他用冰块鸡蛋什么的都敷了一遍,脸上的红肿才有所好转,季盛筵处理完自己还得处理厨房的烂摊子,拖了地收好药箱,季盛筵才顾得上哄楼上那个玻璃娃娃。
身体跟玻璃一样脆就算了,还这么玻璃心,真难伺候。
他站在洛繁房间门口,耐着性子敲了敲门:“繁繁?”
里面没什么动静。
季盛筵耸耸肩,转头从自己房间里翻出一把钥匙,直接把门锁打开。
呵,锁门有什么用,这是他家。
洛繁坐在床边,并没有对他强行闯入的行为表现出什么惊讶,也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眼眶明显湿红。
小可怜。
季盛筵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一秒钟,回想起来受伤的是自己,甩掉脑海里不该有的怜惜,然后蹲到他面前,让洛繁的视线躲无可躲。
洛繁不想看见他,索性闭眼。
他有时候幼稚的有点蠢,可是他太漂亮了,他那种蠢会让人更愿意用天真和不谙世事去形容。
季盛筵哼笑一声,威胁一样搭上他的腿:“睁眼。”
虽然今天的睡衣没那么好看,但软绵绵的,摸起来还不错。
感觉到他不安分的手,洛繁如羔羊受惊般睁眼,慌乱地想要躲开,季盛筵强硬地按住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刚刚那样说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不过我只是想调个情,不是真的攻击你。”季盛筵低头:“但是对不起,繁繁,原谅我行不行?然后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排斥我。”
他思考了会,最后又蹦出一个问句:“我昨晚没让你满意?”
洛繁愣在原地,似乎被他的话惊到了,水润的瞳孔明显放大。
良久,他说出了一句让季盛筵非常不解的话:“哥夫,你是不是疯了?”
“……”季盛筵哑言,“我以为该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刚刚以为你是认错了才抱我,可是你……你说的那些,我一句都听不懂,你是把我当成我哥了吗?”洛繁有些语无伦次,声音轻而迅速地说完,然后慢慢抬头看他,“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季盛筵蹙眉停顿片刻,最终缓缓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