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精
你喝多了。”洛繁瑟缩着小声呼吸,“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让我去接你,我打车过去的时候你神智已经不清楚,我只能费劲地把你拖回来。”

    季盛筵大脑一片空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又急切地质疑他的说法:“那我的衣服呢?难道我喝的烂醉还自己换了衣服?”

    “衣服是我换的,你说你很热,我铺床的功夫你就打开淋浴把自己淋湿了,我只能给你换了身睡衣。”洛繁低头,“别的我什么都没做,难道就因为我给你换了身衣服,你就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勉强,表情说不上是嫌恶还是悲哀,季盛筵一时间呆住了,他的头脑天旋地转,他不相信自己对昨晚的所有记忆都是他肮脏的臆想,他更想相信,洛繁在骗他。

    可洛繁为什么要骗他?

    他的神色那样可怜,防备,害怕,就这样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告诉自己他跟他什么都没做。

    季盛筵不得不信。

    洛繁之前从未表现出对他的别样情感,而且系统说过主角的基础人设是不会变的,昨晚洛繁的行为跟他的设定完全背道而驰。

    季盛筵暗骂一声,是他失智,昏了头。

    洛繁说他昨晚说很热,只能说明昨晚被下药是真的,唯一的解释是药里面有致幻剂的成分,让他……误以为洛繁跟他发生了一些事情。

    季盛筵沉默良久,尾音缓缓:“对不起。”

    洛繁低着头,嗫嚅道:“没关系。”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

    “不要告诉你哥!”

    “不要告诉我哥!”

    两人对视几秒,都表示理解。

    洛繁可能还是涉世未深,他不明白季盛筵的行为是一件多么惹人嫌恶的烂事,所以情绪出奇的稳定,这让季盛筵松了口气,并按按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喝旁人喂他的酒。

    洛繁咽了咽唾沫,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他无措地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季盛筵,小声道:“你要不先起来。”

    季盛筵如梦初醒,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洛繁很有吸引力。

    是那种对每一个成年男性1都会有的特别吸引力,温和,甜美,羸弱,漂亮,以及一种季盛筵说不清的神秘感。

    从书中看他的人设其实有些单薄,就是一个为了丰富主角经历而设定的一个白月光型炮灰,他的天真让他注定没有太丰满的性格设定,可偏偏从季盛筵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在洛繁身上察觉的古怪行为数都数不完,又让这个角色的魅力活生生展现在季盛筵面前。

    他的形象并不单薄,反而在这个狗血淋头的俗套文里面,他很特别。

    季盛筵抵了一下牙尖。

    他很喜欢洛繁。

    三秒钟之前,他在忏悔。

    而此刻,季盛筵觉得,他迟早会让洛繁变得跟他的幻想中一样甜美。

    ——

    当晚,景铭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季盛筵家。

    他最近一直在善后欠款的问题,这不是个小事,如果他处理不好,那些人很可能会追到这里来,影响他弟弟和季盛筵的生活。

    前者他不想弟弟受伤害,后者他不想被季盛筵看不起。

    景铭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着,走进了大门。

    季盛筵在沙发上拿着手柄打电子游戏,景铭不喜欢他这副懒懒散散的做派,蹙了下眉,环视一圈没看到洛繁的身影:“我弟弟呢?”

    季盛筵手指僵了一下,若无其事道:“应该在房间里吧?”

    景铭没接他的话,自顾自上楼了。

    连句谢谢也不说?

    季盛筵扯扯嘴角。

    就算他最后没把洛繁弄到手,也绝不可能把让小天使落入这个冷面阎王手中的。

    洛繁没有锁门的习惯,他以前住三层一整层的平层套间,电梯可以直接上去,根本没有锁门那一说,景铭没有敲门,直接拧开房门。

    跟他预想中一样,洛繁在看书,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他也总是看书或者写写画画,然后在看见景铭的时候,仰头冲着他笑。

    景铭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是为了那个笑而活着的。

    他爱洛繁,甚至他清楚的知道这种爱已经超脱了亲情的范围。

    父母早早去世,他们两个人在纷繁的豪门世界里相依为命,景铭的世界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他喉口发涩,疲倦和烦躁慢慢消减:“繁繁。”

    洛繁从书本中回神,一见到他眼睛就弯了起来:“哥哥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