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陶丫的话音刚落,张小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嘴角绷紧,又迅速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等你恢复好了再说也不迟。"

    他的语气很温和,却让陶丫心里更乱了。她明明亲眼看见张小元出现在张心兰的出租屋里,手里还攥着一叠证件——她原以为,这准是张心兰帮人□□被抓了。可眼前这个年轻警察的反应却很奇怪,似乎对那张□□毫不在意。

    难道张心兰犯了比□□更严重的事?

    "张警官,我......"陶丫正想追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病房门被推开的同时,张小元像触电般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硬是把来人挡在了外面。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里的药液"滴答、滴答"地坠落。陶丫盯着透明的滴壶,耳畔隐约传来门外压低的争执声。那声音忽高忽低,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渐渐和她的意识一起模糊起来......

    门外走廊上,张小元正死死拦着一个中年警察。

    "小元儿,你搞什么名堂?拦着我干什么"中年警察皱着眉头看着堵在门口的张小元。

    "师父,她才刚醒,脑袋还晕着......哪里受得了那么大的刺激"张小元压着嗓子解释道,

    "啧,你这是办案还是当保姆?都像你这样,案子还办不办了?"中年警察撇了撇嘴,无奈道,

    "张心兰的案子,跟张美......跟这姑娘其实没多大关系。"张小元歪着头嘟囔道,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嘿!怎么没关系,那可是她的......”中年警察气急道,

    "哎呀,师父,就等一晚上,明天您再来问不行吗?"张小元的声音越来越急,

    中年警察盯着徒弟看了半晌,终于摆摆手:"行吧,明天我再跑一趟。"

    目送师父离开,张小元长舒一口气。他轻手轻脚回到病房,发现陶丫已经睡着了,这才悄悄带上门,往医院外的小超市走去。

    夜风拂过年轻警察的发梢。作为刚从警校毕业的新人,张小元在户籍科实习时就觉得憋闷,好不容易托关系调到刑警队。师父说得对,他确实太感情用事了——可看着病床上那个苍白瘦弱的身影,他就是狠不下心来。

    张小元推门而入时,护士正为陶丫拔除输液针头。金属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护士熟练地撕开医用胶带,头也不抬地数落道:"家属怎么当的?液体输完了都不知道,回血都到输液管三分之一了。"她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剪,剪碎了病房的寂静。

    张小元僵在床尾,喉结上下滚动。直到护士推着治疗车"咯吱咯吱"地离开,他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中的塑料袋。塑料摩擦声里,他局促地解释:"我去买了些必需品...没注意时间。"说着将购物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里面的粥碗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饿吗?"他揭开保温盖,热气立刻在冷空气中织出白雾,"这个点只有粥铺还开着。"电子钟显示23:17,秒针的跳动在夜里格外清晰。

    陶丫的胃部适时发出抗议。公园里那个干硬的面包早已消化殆尽,此刻米香像钩子般拽着她的食欲。"好。"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回应。

    张小元递粥的动作突然顿住——陶丫伸来的右手还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团,青紫的血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要不..."他的耳尖突然泛红,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我帮你?"

    病床上的女孩忽然笑了。这个笑容让张小元想起他们初遇时,户籍室那个像小豹子般警惕的眼神。而现在,她只是轻轻摇头:"没事的。"

    电动床缓缓升起,陶丫闭眼对抗着眩晕。当世界终于停止旋转时,温热的粥碗被妥帖地安置在她掌心。瓷勺与碗壁碰撞出细碎声响,米粒的甜香在唇齿间漫开。

    张小元望着灯光在陶丫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那随着吞咽轻轻颤动的弧度,让他想起老家屋檐下躲雨的流浪猫。监护仪的滴答声里,他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尺。

    陶丫从小就有个习惯——越是心绪难平,吃饭就越发慢条斯理。此刻她机械地小口啜着粥,米粒在舌尖化作无味的糊状。张小元闪躲的眼神像警灯般在她心头闪烁,烦躁的思绪在胃里凝结成块。

    最后一口粥咽下时,她抬眼正撞上张小元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那目光里盛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让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绞紧。

    "张警官。"瓷勺"当"地一声落在空碗里,"张心兰到底犯了什么事?"她声音很轻,却在"事"字上微微发颤,"是不是...和我有关?"

    张小元收拾桌板的手顿了顿,塑料边缘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太晚了,你先..."

    "如果真与我有关,"陶丫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冰凉的指尖让张小元一颤,"我宁愿现在就知道真相。"她眼底浮着一层薄冰,下面是汹涌的暗流。

    张小元看见她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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