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上面"栾明远"三个字——就是带队去写生的那个教授——轻声道谢,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哟,聊完了?"程钱从车里蹦出来,腕表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不由分说地把另一张名片塞进陶丫的包里:"刘助理随时待命,别客气!"语气轻快得像是要冲淡离别的愁绪。
陶丫还未来得及推辞,程钱已经钻进驾驶座。栾景川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如海:"照顾好自己。"他顿了顿,"如果有机会...多读书。"
离别总是伤感的,夜风彷佛也多了一丝粘稠。陶丫死死咬住下唇,生怕一开口就会溃不成军。她只能用力点头,看着那抹红色渐渐融入夜色,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当尾灯的最后一点光亮也被黑暗吞噬时,一颗滚烫的泪终于挣脱束缚,划过她倔强微笑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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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程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说什么''''随你安排'''',结果还不是眼巴巴地专程跑回来道别。"他瞥了眼后视镜,那个纤细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中。
栾景川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后视镜上,直到那个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车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别墅那边......"他的声音有些飘忽。
"放心,都安排好了。"程钱转动方向盘,轮胎碾过潮湿的路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就当..."
"让她搬出去。"栾景川突然打断,声音低沉却坚定。他抬手捏了捏鼻梁,整个人陷入座椅的阴影里,"如果真想住,就按市场价交房租。"
程钱猛地转头,差点错过转弯的路口:"你......"他张了张嘴,瞥见栾景川闭着眼睛的侧脸,最终把疑问咽了回去。车内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和雨刷规律的摆动声。
"知道了。"程钱闷闷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真皮缝线。后视镜里,别墅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在雨幕中,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