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长公主府四周已布下天罗地网,东侧是禁军的弓箭手,西侧是御史台的暗卫,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动手。”副将勒住马绳,压低声音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沈砚之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目光扫过公主府紧闭的大门。门楼上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烛火在风中摇曳,将守门私兵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腰间的长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白日从沧州缴获的同款兵器,此刻却成了阻拦平逆的障碍。
“按计划行事。”沈砚之声音冷冽,“先让弓箭手封锁门窗,再派人喊话,若三皇子与长公主肯束手就擒,可留他们一命;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副将领命,转身对身后的弓箭手挥手。三百名弓箭手立刻搭箭上弦,箭头对准公主府的门窗,箭尖的寒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紧接着,一名亲兵策马向前,对着府门大喊:“里面的人听着!三皇子勾结盐商,私藏兵器,意图谋反,现已证据确凿!陛下有旨,若肯束手就擒,可免一死;若敢反抗,满门抄斩!”
亲兵的喊声刚落,府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几支箭矢从门缝里射了出来,擦着亲兵的耳边飞过,钉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副将怒喝一声,正要下令放箭,却被沈砚之抬手拦住。
“等等。”沈砚之眉头微蹙,“府内可能有百姓被胁迫,贸然放箭,恐伤无辜。”他翻身下马,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刀,“我带暗卫从侧门潜入,你们在外围牵制,等我发出信号,再全力进攻。”
“大人,不可!”副将连忙劝阻,“府内私兵众多,且多是死士,您亲自潜入,太危险了!”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沈砚之语气坚定,“若等三皇子反应过来,他定会用府内的百姓当人质,到时候更难处理。”他对身后的暗卫点头,“走!”
十名暗卫立刻跟上沈砚之,贴着墙根绕到公主府的侧门。侧门的门锁早已生锈,沈砚之抬手,暗卫立刻上前,用撬棍轻轻一撬,门锁“哐当”一声断裂。几人快速潜入,侧院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正厅亮着灯,隐约传来三皇子的怒吼声。
“废物!都是废物!沈砚之怎么会这么快回京?沧州的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三皇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现在怎么办?外面全是镇北军,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殿下息怒。”长公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慌乱,“我们还有私兵,府内还有暗道,只要能冲出京城,去江南投奔盐商,定能东山再起!”
“暗道?”三皇子的声音缓和了些,“在哪里?快带本王去!”
沈砚之心中一凛,立刻对暗卫做了个手势,几人悄悄跟了上去。正厅的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三皇子和长公主正带着几名亲信,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沈砚之示意暗卫分头行动,自己则跟在后面,手中的短刀紧紧握在掌心。
后院的假山旁,长公主推开一块石板,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暗道口。三皇子正要弯腰进去,沈砚之突然现身,短刀直指三皇子的后背:“三皇子,哪里去?”
三皇子大惊失色,转身拔出腰间的长刀,朝着沈砚之砍来。沈砚之侧身躲避,短刀与长刀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长公主趁机推开暗道口的暗卫,带着几名亲信钻进暗道。
“拦住他们!”沈砚之大喊一声,暗卫立刻上前,与三皇子的亲信缠斗起来。后院顿时乱作一团,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三皇子的刀法杂乱无章,显然是平日里疏于练习,几招下来,便被沈砚之逼得节节败退。沈砚之看准时机,短刀横扫,朝着三皇子的手腕砍去。三皇子慌忙躲闪,却还是被刀划伤,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束手就擒吧。”沈砚之短刀抵在三皇子的喉咙上,语气冷冽。
三皇子脸色惨白,却仍不服气,突然抬脚朝着沈砚之的胸口踹去。沈砚之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被踹得后退几步,三皇子趁机捡起地上的长刀,朝着沈砚之的后背砍来。
“大人小心!”一名暗卫大喊一声,立刻扑上前,用身体挡住了三皇子的刀。长刀刺入暗卫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暗卫的衣衫。
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转身对着三皇子的肩膀狠狠一脚,三皇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沈砚之正要上前将他制服,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沈砚之!”
沈砚之心中一震,抬头望去,只见陆惊远骑着一匹白马,带着一队骑兵朝着后院赶来。他玄色劲装的肩头沾着血迹,显然是赶路时遇到了三皇子的残党,经过了一场激战。
“陆丞相?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