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担心你这边出事,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陆惊远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砚之身边,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眉头紧锁,“情况怎么样?三皇子和长公主呢?”
“三皇子被我制服了,长公主带着几名亲信钻进暗道了。”沈砚之说道,“暗道通往城外,我们必须尽快追上去,否则让她跑了,后患无穷。”
陆惊远点头,对身后的骑兵下令:“你们留下几人,将三皇子和被俘的私兵押回大牢,其余人跟我和沈大人追!”
骑兵领命,留下五人看管俘虏,其余人跟着沈砚之和陆惊远,钻进了暗道。暗道内漆黑潮湿,只能靠火折子照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几人沿着暗道快速前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那是暗道的出口。
陆惊远示意众人放慢脚步,自己则悄悄靠近出口,掀开石板的一角。出口外是一片树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隐约能看到几匹骏马停在树林外,长公主和几名亲信正准备上马。
“动手!”陆惊远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沈砚之和骑兵们立刻跟上,将长公主和她的亲信团团围住。
长公主看到陆惊远,脸色瞬间惨白:“陆丞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相自然是来捉拿你这逆贼的。”陆惊远语气冷冽,“长公主,你勾结三皇子,私藏兵器,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好说?”
长公主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却仍不死心,突然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身边的一名亲信刺去。亲信猝不及防,被刺中胸口,倒在地上。长公主趁机翻身上马,想要逃跑。
“拦住她!”沈砚之大喊一声,策马追了上去。陆惊远也立刻上马,紧随其后。
长公主的马术极好,在树林里穿梭自如,沈砚之和陆惊远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长公主突然转身,将手中的短刀朝着沈砚之扔去。沈砚之慌忙躲避,短刀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划伤了他的衣袖,手臂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痕。
陆惊远看到沈砚之受伤,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大喊一声:“沈砚之!”他策马加速,手中的松纹刀出鞘,朝着长公主的后背砍去。长公主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被随后赶来的骑兵制服。
沈砚之勒住马绳,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染红了绯色的朝服。他刚想抬手按住伤口,陆惊远却突然策马来到他身边,翻身下马,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伤口深不深?有没有伤到骨头?”
沈砚之愣了一下,看着陆惊远眼中的惊慌,心中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此刻却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伤而失了分寸,这让沈砚之有些不习惯,却又莫名地觉得温暖。
“只是皮外伤,不碍事。”沈砚之抽回手臂,语气平淡,试图掩饰心中的异样。
陆惊远却不放心,执意要查看他的伤口:“不行,必须立刻处理,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干净的布条,不由分说地拉起沈砚之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
沈砚之看着陆惊远专注的侧脸,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他突然发现,经过这三年的相处,他们之间早已不再是最初的陌生和针锋相对,而是多了几分惺惺相惜。只是,这份情谊在这诡谲的朝堂上,显得格外脆弱,彼此之间的试探,从未停止。
“好了。”陆惊远包扎好伤口,抬头看向沈砚之,眼中的惊慌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我们先把长公主押回京城,交给陛下处置。”
沈砚之点头,翻身下马,与陆惊远一起,将长公主押上马车。骑兵们带着俘虏,朝着京城的方向返回。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官道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陆惊远突然开口:“沈砚之,今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恐怕就危险了。”
沈砚之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陆丞相倒是关心我,难道就不怕我日后反过来对付你?”
陆惊远轻笑一声:“你若想对付我,也得有那个本事。况且,我们现在是盟友,你若是出了意外,谁来帮我对付朝堂上的那些蛀虫?”
沈砚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的路。他知道,陆惊远的话里有几分真心,也有几分试探。在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地方,没有人能完全信任别人,哪怕是彼此惺惺相惜的盟友。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蒙蒙亮。沈砚之和陆惊远将长公主和三皇子押到皇宫,靖安帝早已在御书房等候。看到两人被押来,靖安帝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沈卿,陆卿,你们辛苦了!逆贼已擒,江山社稷得以保全,你们立下了大功!”
“陛下谬赞,这是臣等应尽的职责。”沈砚之和陆惊远同时躬身行礼。
靖安帝看着两人,心中十分欣慰:“沈卿,陆卿,你们二人虽党派不同,却能在危难之际联手,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