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连累你的家人。你儿子还在流放途中,你母亲还在病床上,你要是出了事,他们怎么办?”
周福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他最在乎的就是家人,沈砚之的话,像一把尖刀,戳中了他的软肋。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哽咽着说:“我……我也没办法啊。公主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要是不照做,他们就会杀了我儿子和母亲……”
沈砚之见状,知道时机到了。他递给周福一块手帕,语气缓和了一些:“周福,你也是个可怜人。但你要知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老实交代长公主和三皇子的阴谋,本官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还会派人照顾你的家人。可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就只有满门抄斩的下场。”
周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砚之:“大人……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会饶了我,还会照顾我的家人?”
“本官说话算话。”沈砚之点头,“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证,你的家人不会有事。”
周福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擦干眼泪,缓缓说道:“是……是三皇子的意思。三皇子说,等秋收后,就用这些兵器发动叛乱,拥立他登基。那些从堤坝下运走的木箱,都送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座庄园里,那里还藏着更多的兵器和粮草。”
“修河的款项,是不是也被挪用了?”沈砚之追问。
“是……”周福点头,“修河的五十万两白银,被三皇子挪走了三十万两,用来购置兵器。剩下的二十万两,大部分被公主府的人贪墨了,只留了几万两用来修堤坝,所以才会偷工减料。”
“还有,三皇子和长公主,是不是还跟其他人有勾结?比如江南的盐商?”沈砚之想起陆惊远之前提到的线索,继续问道。
周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三皇子和江南的盐商勾结,私贩食盐牟取暴利,所得的钱财,也都用来购置兵器了。盐商在沧州有个据点,叫‘裕丰盐行’,老板是盐商的亲信,经常跟公主府联系。”
沈砚之心中一喜,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这么重要的线索。他让周福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详细写下来,签字画押,作为证据。
等周福写完供词,沈砚之让人把他带到一间干净的船舱休息,还派人去京城,暗中照顾周福的家人。他拿着周福的供词,走到船头,望着远处的沧州城,心中清楚,这只是冰山一角。三皇子和长公主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更庞大。
他立刻让人去查裕丰盐行,同时写信给陆惊远,告知他这里的情况,请求他尽快派援兵过来。沈砚之知道,一场决定靖安王朝命运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千里之外的边境,陆惊远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看着手中沈砚之送来的急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他对身旁的副将说:“通知下去,让第一批押送粮草的队伍明天一早就出发,务必在半个月内赶到沧州。另外,密切关注三皇子的动向,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副将领命而去,陆惊远望着关外的夜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