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沈砚之突然笑了,“既然周管家说没问题,那本官就随你上船查验。不过,若是查不到兵器,本官自会向陛下请罪;可若是查到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冷,“周管家,你觉得长公主,能保得住你吗?”
周福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沈砚之竟然真的敢上船,一时有些慌乱。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大人要查,便查。只是若查不出什么,还请大人给公主府一个说法。”
沈砚之点点头,带着两名衙役,登上了周福的快船。船尾的舱门果然锁着,周福支支吾吾,说里面是公主府的私人物品,不便查看。沈砚之没理会他,直接让人砸开了锁。舱门打开,里面果然堆着些绸缎、瓷器,没有兵器。
周福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沈大人,您看,这不是没有兵器吗?您这可是诬陷公主府……”
“是吗?”沈砚之弯腰,手指摸了摸绸缎下面的木板,突然用力一掀——木板下面是空的,里面藏着十几把锋利的长刀,刀柄上还刻着公主府的印记。
周福的脸瞬间惨白,却依旧强撑着:“这……这是用来防备水匪的,有何不妥?大人总不能禁止百姓防身吧?”
“防身?”沈砚之拿起一把长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防备水匪需要用朝廷制式的长刀?需要藏在河工的快船上?周管家,你当本官是傻子吗?”
他对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立刻上前,将周福按在船上。周福挣扎着怒吼:“沈砚之,你敢动我?我是公主府的管家,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公主会不会放过我,暂且不说。”沈砚之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现在,本官问你,这些兵器是从哪里来的?堤坝下藏的木箱,又运去了哪里?”
周福梗着脖子,恶狠狠地说:“我不知道!大人有本事,就杀了我!”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对衙役说:“把他押回官船的暗舱,好好‘招待’。记住,别伤了他的性命,但也别让他太舒服。”
衙役领命,将周福拖下快船,押进官船的暗舱。暗舱里潮湿阴冷,只有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摆着几样刑具——这是沈砚之从京城带来的,原本是为了审讯贪官,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周福被绑在柱子上,看着面前的刑具,脸色发白,却依旧嘴硬:“沈砚之,你敢用刑?我可是公主府的人,你就不怕公主报复?”
负责审讯的衙役冷笑一声,拿起一根烙铁,在油灯上烧得通红:“周管家,我们大人说了,你要是老实交代,还能少受点罪。要是再嘴硬,这烙铁可就不长眼了。”
周福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摇着头:“我不知道,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衙役不再多说,拿着烙铁,慢慢凑近周福的手臂。烙铁的高温让周福的皮肤泛起灼热感,他忍不住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可就在烙铁快要碰到皮肤时,他突然闭上眼睛,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
衙役见状,只能放下烙铁,转身向沈砚之禀报。沈砚之坐在船舱里,听着暗舱里传来的周福的怒吼声,眉头微蹙:“看来这周福对长公主倒是忠心。换个法子,别用硬的,用软的。”
他让人给周福松绑,端来一碗热汤,还让人给他处理了之前挣扎时弄伤的手臂。周福看着面前的热汤,眼神里满是疑惑:“沈大人,你这是想干什么?”
“没什么。”沈砚之坐在周福对面,语气平静,“只是想跟你聊聊。你在公主府当管家多少年了?”
周福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砚之会问这个。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道:“十五年了。”
“十五年。”沈砚之点点头,“你跟着长公主这么久,想必对她的脾气很了解。你觉得,她是真的信任你,还是只是把你当成一枚棋子?”
周福的脸色变了变:“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公主待我不薄,我绝不会背叛她!”
“不薄?”沈砚之冷笑,“那我问你,去年你儿子在京城犯了错,被判了流放,你求长公主帮忙,她帮了吗?还有,你母亲生病,需要名贵药材,你向公主府支取银两,管事却告诉你,公主府的银子要用在‘大事’上,让你自己想办法。这就是你说的‘不薄’?”
周福的身体僵住了。这些事,都是他的心病,他从未对别人说过,没想到沈砚之竟然知道。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砚之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对长公主忠心,她就会护着你?你错了。她现在用着你,所以对你还算客气。可一旦你没了利用价值,或者像今天这样,被本官抓住了把柄,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她会立刻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说所有的事都是你擅自做主,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