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哀怨了,觉得自己成“弃猫”了,每天凌晨和深夜,都化形为橘猫,找小区附近的流浪猫们,帮忙打听龟奶奶的行踪。
那边厢温无缺沉迷找妈妈,这边厢寒江寻也想找妈妈。
寒香寻新就职的公司,这阵子是销售旺季,每天都要加班,都没法回家吃晚饭了。寒香寻最近吃的是办公室统一配的盒饭,满肚子只有打工族的怨气,每晚到家都9点多了,想到第二天还要早起,也只能洗洗睡了。
温无缺觉得她这样不行,今天晚饭前,特意把家里的保温饭桶找出来了,预先盛出了四菜一汤,让容鸢晚饭后帮忙送去给寒香寻。
奥运会赛程已经到了后半段,外头天也黑得越发早了些。
今天她们没有买菜,考虑到要送饭,特意提前到下午5点就吃晚饭,等吃完饭出门,天也暗得差不多了,坐公交来到寒香寻公司楼下,将饭桶递到寒香寻手里时,距离后者结束加班也没多久了。
寒香寻早知道她们要来,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出来楼门口等着,接过饭桶,还是感动的。说:“可比公司分的盒饭好吃多了。温老虎也就这个优点了。我这不能离开工位太久,东西我先拿上去吃。丫头你就带你鸢鸢姐,去你蔷蔷姨那儿等着,我这儿结束了,再过去找你们一起回家。”
寒香寻交代完寒江寻,就拎着饭桶回了写字楼里。寒江寻朝着她的背影,挥了好一阵儿的手,才放下。
寒香寻让她们去找的人,正是周蔷。
容鸢还没有见过周蔷本人,长相倒是因为寒江寻经常给她看相册,记住了。她知道那是陪了寒香寻她们几千年的花妖,为了留下打理她们共同经营多年的酒吧,才没跟去之前那个城市。
寒香寻要适应新工作,还没时间带她们上门拜访,因此容鸢并不认得去醉花阴的路,就靠寒江寻凭六年前的记忆带着绕路,她自己则搜肠刮肚,努力回忆关于酒吧的知识。
她不熟悉太行山脉上那个小小山头没有的东西,古时候她非常偶尔还出山一次的时候,山下那种酒肆她都没去过,更遑论现代的酒吧。
这些陌生的词汇,都是她在温无缺推荐的论坛里“潜水”学会的。
并且,她其实还不喜欢酒。以前也有人拿着雄黄酒上山找她,不是想打听某个神器,就是想杀了她赚名声。她对酒最深的印象便只有这个,偏生这印象深刻但令人十分不愉快。
而关于酒吧,她记得论坛里有人发帖说起这地方,那故事内容不是搭讪就是喝酒,也不是什么教人欢喜的要素。
可醉花阴是寒香寻开的,周蔷也是她们的家人,容鸢还是决定不要先入为主,以免给对方留下的观感不好。
结果才到了路口,容鸢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这一带本身靠近旅游区,又是本市夜生活文化最盛的地方,赶上8月还是凡间青少年人休假的时候,故而她们这一路上,不是要绕开来旅游的人潮,就是被一堆看起来穿着时尚大胆,发型发色还五花八门的青年男女侧目。
而且这整条街,从头到尾,几乎每家店的门后,都在传出鼓点劲爆的电音舞曲,混合着人声怪叫。
蛇的听力构成和狐狸不一样,容鸢被这声音震得头有点难受了。
“鸢鸢姐,到店里就好了,当初我妈和蔷蔷姨花了很多时间重新装修的,就是嫌外面酒迪吧越开越多,很吵,盈盈姐那时候还想偷偷抓老鼠去咬她们电线呢。”寒江寻很贴心地拉着她的手,还跟她科普不同的声音,说,“你刚才听到的怪叫,叫‘喊麦’,白茸姐姐说是炒气氛用的,没有恶意。然后一群人在吹口哨欢呼的,应该是在看奥运会的比赛吧。”
“凡人,还真是爱热闹。”容鸢顶着头痛,评价道。
谢天谢地,她们的目的地只在街道中段,还不至于要把这些噪音从头挺到尾。寒江寻领着容鸢到了一处外观朴素的小洋楼前,还没进屋,就差点被一道风风火火窜出门的身影,迎面撞翻。
年轻明艳的女人一出门,便把寒江寻用力拉了过去,一把抱起,原地转了两个圈。
“哎哟我的小宝贝,想死我了。亲一个!”周蔷搂紧寒江寻转够了圈,才把胳膊一伸,举着孩子,“吧唧”作响地,往孩子脸蛋上连亲了三下。
“蔷蔷姨,不要这样子!”事出突然,小狐狸尾巴给吓出来了,白色的尾巴尖无力地在半空晃动。
“呃,那个……”容鸢想提醒一下,那边周蔷已经发现了,一拍寒江寻的屁股,就把狐狸尾巴收了回去。
周蔷改为单手继续托抱着寒江寻,笑眯眯地靠近了容鸢,踮起脚跟,伸出刚才拍狐狸屁股的手摸了摸容鸢的脸,感慨道:“你就是‘小鸢’吧?姐姐说得对,是长得比那个温大虫顺眼。”
温无缺长得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