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吵,天气也热,加上人来人往,都要停下来看看周蔷,再看看容鸢,因而几人寒暄过后,周蔷便抱着寒江寻进了店里,招呼容鸢跟上。
这房子自打出过离奇命案,百年来辗转了几手主人,功能逐渐从住房变作铺面,主体结构和布局都没有被大改过。
按周蔷的介绍,寒香寻当初眼见一条街的餐馆、茶楼都变成了酒吧,来“蹦迪”、“刷夜”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于是趁着留学回来的时机,干脆也把生意开始不景气的餐馆关了,改成酒吧。改造装修第一件事,就是往老墙上加隔音层,再比着老楼原有的风格,换了门窗的材料,把大钱都砸在了房屋隔音上。
效果是显著的,门厅里轮值的店员虚掩上门后,醉花阴里头的氛围,确实比外头街上少了许多浮躁与喧嚣。
容鸢跟在周蔷身后,穿过门厅,过了楼梯间,就来到了洋楼较为气派的大厅,也就是酒吧的主体。
这大厅穹顶上挂着个古朴的水晶吊灯,看不出是不是百年前的东西,正向屋内撒下暖黄的灯光,放松且柔和。
年轻的酒保在吧台后面细致地擦着杯子,店里只有个位数的客人,正占据着场内不同的小桌,安静地饮酒。和吧台相对,大厅的另一侧有一个比地面稍高的小舞台,这会儿没人表演,只有舞台两侧下手放着的音响在播放舒缓的古典乐。
多数客人看起来更喜欢独酌的感觉,吧台卡座上只有一个穿着酒红色皮衣,将挑染了一缕绿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的女人,背对着她们,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酒保聊天。
周蔷还指了下应该是餐厅的方向,跟她说那边是VIP包厢。
寒江寻外表的年纪,在凡间怎么算都属于未成年人,按这边的法律,周蔷不好明着带她进酒吧玩,只抱着孩子,去洋房一楼转悠一圈走个过场。一是跟客人们炫耀一番自家孩子多可爱;二是顺带让容鸢熟悉下酒吧的场子。
寒江寻长得可爱,周蔷抱着她往谁面前晃一下,不管对面的人看起来几岁,她一律老实喊“姐姐好”,哄得酒吧来客们心花怒放。
周蔷最后又回到了吧台这边,准备就离开时,吧台上的皮衣女子悠悠转过高脚凳,嘴里衔着颗樱桃,扬起英挺的眉峰,画着浓艳眼妆的双眼,冲容鸢和周蔷挨个抛了个媚眼,才故作可爱地朝寒江寻眨了眨眼,满怀期待地盯着小狐狸看。
“别喊她姐了,你俩指不定谁大。”酒保冷淡地对寒江寻说完,推了杯分了三层不同颜色的饮料给这女人。皮衣女子也不嫌扫兴,端过酒来先喝了一口,还是兴致勃勃地盯着寒江寻看。
“白茸姐姐。”寒江寻老老实实先向酒保打了个招呼,才抬头看了眼周蔷。
“听你老婆的,不用喊。”周蔷用空闲的手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然后拉过杵在后头的容鸢,向酒保介绍道,“这是姐姐新带回家的人,叫‘容鸢’,长得好看吧?”
容鸢讷讷地冲着酒保一点头,怀疑自己方才在街上,是不是被震坏了头骨,怎么好像听错了什么。
看出她的疑虑,那个叫白茸的女人主动解释道:“前些年不是引进很多偶像剧嘛,小崽子跟着姐妹们看剧,脑子看傻了,听了温老虎的话,到处拿着嘬干净糖果的塑料戒指,找我们玩求婚游戏。我接了她一次戒指而已。”
白茸十分淡定,可马上被周蔷拆穿了,说:“对啊,整个醉花阴不算我和姐姐,9个姐妹就你一个人接了那沾满狐狸口水的塑料糖棒,还洗干净收起来了。”
“我又不像那些女人那般冷酷,不舍得小寻伤心不行吗?”白茸反唇相讥。
“你不舍得小孩子伤心,就舍得一直让我伤心?”皮衣女子插话,说,“我可是约了你五次都被拒绝了。”
“得了吧,这里你谁没约过?”周蔷抢白,说,“我们这儿除了凡人,就是花花草草,可没你要找的蛇。我建议你不然信一下民间传说,去雷峰塔底下打个洞看看,或者西湖底捞捞看。”
“西湖?雷峰塔?”寒江寻竖起了耳朵,终于满足了皮衣女子,看着她喊了一声,问,“姐姐,你是谁?”
“我是小青啊,传说我应该有个姐妹被压在雷峰塔底下。”皮衣女子对那声“姐姐”十分受用,得意地看了看其他三个大人,兴冲冲地说,“还有电视剧说我是男的呢。”
“姐姐,你是青蛇啊!”寒江寻眼睛彻底亮了,激动地问,“那你是僵尸吗?”
“嗯?”白茸、周蔷和小青都愣了一下,只有容鸢默默抬手捂起了脸。
“你问温无缺。”她小声对周蔷说。
*
“蔷蔷姨,为什么妈妈和你攒了3000年,还是那么穷呢?”
寒江寻端坐在周蔷床尾,问了一个直击周蔷灵魂的问题。
“我们很穷吗?”周蔷心虚地反问道,有些自我怀疑。
她和寒香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