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无缺把这话当一个笑话讲,寒香寻也当一个笑话听,不过眼下看到周蔷房间里,和六年前风格迥异的布置,她又觉得这话没准有几分道理吧,刚好六年和七年差得也不是很远。
“你这风格?”寒香寻看着周蔷这一房间的朋克风软装,斟酌再三,称赞道,“还,怪有异域风情。”说完,寒香寻在卧室门口换了拖鞋,走了进去。
她开门时,周蔷正坐双人小沙发上喝酒,见她来了,忙放下酒杯,起身相迎。
这洋楼的二层,是房子建成当时,主人家的卧房和书房,除主卧有卫浴外,还附带一间公共的卫浴。这些房间连着一楼楼梯间后头的佣人房,当初统一被寒香寻改造过了,每间房都像一间时下很走俏的无障碍单身公寓。
她们搬走时,寒香寻本来是让周蔷住自己原先住的主卧的,被周蔷拒绝了,她说她都布置好了,住了那么多年,舍不得。结果现在房间还是那房间,却已经不见半点周蔷喜欢的唐宋风格装潢。
周蔷结结实实地给了寒香寻一个拥抱,便把人往沙发那边带,边带边解释道:“我一个新朋友,做软装设计师的,说帮我改个尖锐点的风格,整得现代化一点,我还担心吓到你呢,还好姐姐也觉得有个性。”周蔷喜欢把处得来的客人都变成朋友,寒香寻早已见怪不怪。
寒香寻现在对房间新风格实话实说,也晚了,于是附和道:“换换风格也好。外头那个也是她弄的吗?”
“不是,平台那是另一个老朋友前两年推荐我弄的,现在网络越来越发达,姐妹们加班都是常态,偶尔也需要从酒吧那边抽离一下,接一些俗世的业务电话,那个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刚好合适。”周蔷回答说。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周蔷又习惯性地往寒香寻身上一靠,撒娇似地,说:“姐姐,你看酒吧现在越来越有意思了,你还是别打工了,回来继续做老板啊。给凡人打工有什么好的?那些凡人开工资又抠搜,给人布置一堆事,不发加班费还占用人下班时间呢,咱店里客人天天跟我抱怨这些,我听着就想,姐姐是不是也这么辛苦?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寒香寻顿时哭笑不得,主要还是想哭,因为周蔷说对了。
“不成,虽然事多钱少,可我觉得有价值。等我再体验体验,再说吧。”寒香寻强笑道,顺势转移了话题,“你可不能跟那个臭崽子一样,嫌贫爱富啊。”
“你说小寻?小寻怎么会嫌贫爱富呢?”周蔷从寒香寻胸前抬起脑袋,然后“啊”一声想起了之前那通电话,忙问道,“你之前说,小寻的弱水侵蚀可能减弱了,是什么意思?”
这下寒香寻真想哭了,她忍着叹气的冲动,说:“之前我只是怀疑,不过现在我确认了,这次是真的。倒也没有全部净化,不过解除得差不多了,因此她现在,不到一年就长高了5厘米高呢,狐狸本体都开始换毛了,人形看着也越来越像6岁的小孩。”
看到周蔷受伤的眼神,寒香寻忙补充道:“不是故意瞒着你,我们也是搬家那天才发现的,之后我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只顾得上先带她去医院体检,看看有没有出什么岔子。毕竟咱都不知道她究竟几岁,万一其实她原来是个很老的狐狸呢?这一通检查,加上我也忙着找工作,一直到前几天确认她没事了,我今天也过了面试,才能来找你。”
周蔷脸色稍霁,还是决定一个一个问清楚。
“姐姐你会这么惊讶,肯定不是你主动给小寻净化侵蚀的。有能力净化弱水的人不多,温大虫做人是不怎么样,可她听你话,也不会出手。所以,是温大虫拐回去那个‘猫’?”周蔷简单分析后,向她确认道。
寒香寻点点头,含糊其辞,说:“温老虎这次给拐了个大的。小鸢出身昆仑,算女娲的曾孙或者玄孙吧,很早就去了太行山独自修行,一直没出过山。总之,她体内就刚好有点东西,最近这些被人盯上了,这才从山上下来了。那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看不清楚,只确定有很强的灵力附着,可以用于净化一些负面影响。”说完,心虚之情短暂划过了她的心头。
不过,周蔷一向不会在这种地方追问她的,周蔷只会顺着她的话头,继续问:“也就是说,你说的这个小鸢,能驾驭某种净化的神器……之类的,就这么把小寻给净化得差不多了?”
“我倒不觉得她知道怎么驾驭,”寒香寻说起这个,又忍不住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这事就是个明晃晃的意外啊!我看出来了,温老虎也看出来了,她自己没看出来。赶上小寻黏她,经常讨她抱抱,我们烦了一千年要不要蒸掉的东西,就这么莫名其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蒸掉了。这找谁说理去?”
能在女娲的后裔身上埋东西的,身份肯定显赫,搞不好是这位万物之母本尊,寒香寻肯定没地儿说理去。就像她也不可能去昆仑九重之上,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