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为寒香寻短期内会想再回同一个城市。
她们家崽子情况特殊,纵然她们几个有能力迷惑凡人的认知,将孩子没长大这事糊弄过去,寒香寻本人也不是那种拿狐崽子安危冒险的性格。
去年入秋之时,周蔷下定决心,先给寒香寻去个电话,问下下一步的动向,寒香寻却想掐着时间点,在周蔷拿起座机话筒前,主动先拨通了醉花阴店里的电话。
寒香寻来找她取钱的,开门见山就报了一个惊人的数字,数额惊得周蔷差点捏碎了话筒。只因这数目,说多不多,但刚好够对方在当时所在的城市,买一套两居室的首付钱。
“姐姐你,要买房吗?”周蔷拿来本子,认真将金额和寒香寻说的银行卡号记下,嘴上尽量装着漫不经心,问道。
“赔钱。温老虎把人店砸了,拐了人家的猫就跑。”寒香寻长话短说,“那小姑娘家里也不是啥土豪,就想自己开个咖啡店创业,顺便收养了一堆流浪猫,怪有爱心的,是温老虎不要脸了,该赔。”
听说寒香寻不是要在当地定居,周蔷松了口气,可再一听来龙去脉,她不淡定了。
“什么猫值一套房子?”周蔷追问道。
“也不算猫吧……而且说起来也不单是温老虎的事,这孩子是我昆仑故人。”寒香寻一反常态,三缄其口。
周蔷于是放弃刨根问底,只是不死心地说了句:“所以这个猫————故人,长什么样子,我也想提前认识下。”她猜寒香寻口中提到的这位人物,能让那个温大虫主动拐回家,又能获得寒香寻的认可,多半就一个原因。
在寒香寻看不见的电话线这端,周蔷已经微微颦起眉心。
果然,寒香寻回答说:“她啊?长得比温大虫还像个祸害。还好人形挺高的,凡间那些登徒子不敢动歪心思的那种。照片我这儿就没有了,偷拍她也不礼貌。我打算明年搬回去,到时候让你们认识吧。”
寒香寻之后,又跟周蔷聊了聊寒江寻的近况,并说说等来年搬回来,再和周蔷细细商量。
周蔷当晚挂了电话,先喜姐姐主动给自己来电话,再悲是为了那个温大虫;又喜姐姐还是会搬回本市的,接着悲“沟渠”又多了一条;最后喜狐崽子有事,寒香寻第一个想到了自己,可周蔷最不希望崽子出事。
周蔷内心悲喜交加,嘱咐秦弱兰给自己调点带劲的,这兰草冷笑一声,直接给她递了半瓶高度二锅头。
“干了,今晚好好睡睡,别吟诗。”秦弱兰说。
“哪儿来的?”周蔷记得她们店可不卖国酒,因为大部分兑不了花里胡哨的鸡尾酒。
“花解语私藏,她嫌我调的都不带劲,就喜欢对瓶吹这种纯的。”秦弱兰回答。
“那这瓶她吹过?我可不喝她口水。”周蔷嫌弃极了,将酒瓶往回推。
秦弱兰没接,倒是吧台另一头,打横伸出来一只手,将酒瓶捞走了。
”那谢谢老板娘请我了,我喜欢。“年轻的客人笑道。
周蔷咋舌,她都没发现店里来客人了。
周蔷看回吧台后面,秦弱兰擦着酒杯,慢悠悠解惑,说:”寒老板来电话的时候,她就在那里了。没事,同道中人,不会往心里去。“
周蔷不介意被偷听,她眯起眼睛,盯着那人仰头就开始对着瓶口直接灌二锅头,面上那英气的眉梢不曾动摇半分,觉得新奇。
“我可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和蟒蛇同道了。”周蔷直勾勾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现在记得,不就得了?”年轻人放下酒瓶,起身往左边挪了几个座,一屁股在周蔷旁边坐下,朝她伸出手,说,“我叫小青,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