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若是不及?”寒香寻追问。

    “逐契丹人于雁门关外,保大宋安定,亦可。”男子眼神一黯,答完后,又小口饮了些酒。

    “如此便可?”寒香寻盯着他,进一步追问道。

    “不够,还应收复河东,否则刘姓那僭越之人,总想着联辽南侵,始终不肯死心。”男子摇摇头,又说,“可这后两步,大局已定,任谁执棋,都能办到。不是非要我能赶上不可。”

    寒香寻了然,颔首道:“客官只是不知,若您自个儿不亲自走完这两步,又应当交由谁来走,是吗?”

    “娘娘聪慧。”男子扯了扯唇角,说,“这酒,叫‘离人泪’对吧?我有朋友在此地,姓张,有点人脉,帮我打听了很久,说也许找到娘娘您,喝下这离人泪,就有办法应劫。”

    寒香寻听到对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丝毫不觉得惊诧,只回说:“写在命里的事,我不能改。勉强助客官留下,未必是好事。”

    “七天前,那二位娘子就跟在一丈外,一直盯着我了,我便知晓,苟延残喘,算不得渡劫。”男子说话间,低头轻抚着腹部,那一处虽有深色衣物遮掩,扔掩盖不去诡异的鼓胀。

    寒香寻曾帮一个许过类似愿望的凡人,强留阳间,知道那算不得解法。肉身已死,是不认魂魄的,故而这样强行返阳,终会发现,这肉身承受不起任何七情六欲,哪怕是一顿饭食。

    寒香寻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按住了男子执筷的手,劝说道:“生死之事,自有定数,可定数也是允许误时的。客官,如若只是决定谁来替您走最后的路,我这可给你一些时间。只是,最多到今夜子时。”

    “不能更多一些吗?”男子殷切地问道,“若果能多允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定有周全之策。”

    “客官,”寒香寻指了指两个女子所在的席位,温和地说,“我代您做主,款待那二人的吃食,只能管到今夜子时。”

    说到这里,寒香寻变了语气,厉声道:“紫微星劫非投机取巧,便可躲过,强行违逆,反倒为天下招致灾祸。”

    话音落下,男子哑口无言。

    “司天监说,应劫之人应是我兄弟二人。我是想着,由自己应下也无妨,到底是走在这路上,心生贪恋了。”男子摇摇头,饮尽碗中剩下的离人泪后,站了起来,朝寒香寻一拜,说,“娘娘,从这里回开封,路途遥远,我若还是骑马,子时前,定赶不回去。娘娘既允我时间,想必可以助我回去吧?”

    “我自是要送客观上路的。”寒香寻颔首应下,起身时端起了男子留在席上的面具,问,“客官可还要戴这面具?”

    “不用了,这就当我献给娘娘还愿吧。这是我以前在城内闲逛时,自一位老人家手里得到的,原本戴着只是想遮一下脸上的异象,不想戴上后,那二位娘子便似难以靠近我,从一丈变作了三丈远,于是便不敢摘了。可如今她二人既然同意留在娘娘处宴饮,自是无人再追着我,用不着了。”男子笑道。

    寒香寻于是将青龙面具收入怀中,对男子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

    寒江寻伸着双手,跌跌撞撞跑到周蔷怀里时,周蔷忍不住掏出随身的巾帕,先给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再翻一面给孩子擦了下额头。

    这一切被旁边蹲着的虎斑黄狸尽收眼底,一只猫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怎么?”周蔷敏锐地捕捉到了黄狸龇牙的表情,立马反唇相讥,道,“小寻学走路辛苦了,给她擦擦汗怎么了?”

    “她根本没出汗,倒是你,把你那花蜜都抹她脸上了,回头起疹子还不是我给她敷药?”黄狸说话间,抬起后腿抓了抓脖子。

    “你!”周蔷气极,差点把巾帕挥她脸上手一抬没成功。

    “嘤嘤,蔷蔷,不吵。”寒江寻眨巴着眼,认真说。

    “孩子都比你懂事!”输人不输阵,周蔷最后呛了一声温无缺,才将怀里的狐狸崽子腾空抱起来,单方面宣布不和黄狸一般见识。

    黄狸本也无心同她争吵,在客店的柜台案面上翻滚了几圈,趴在了能晒到太阳的角落,便蜷起了身子,准备午睡。

    温无缺觉得,还得是做猫好,做猫不用老被寒香寻那老狐狸使唤,还能正大光明霸占老狐狸的床。

    做人不是夜半起来给寒江寻换尿布,就是起早熬米汤,给来店的客人做饭之时,还得顺手炒了碾米剩下的米糠,将这些米糠粉装起来,平时给崽子敷屁股使。

    更别提这三十几年来,除了蛰伏开封那十年,她好像有裁不完的旧衣服,和洗不完的尿褯子。

    好在这样的日子,以后妥妥要离她远去了。

    收养寒江寻第三十年的那个正月,她与寒香寻半夜转醒,又看地府来了个闲着没事干的阴差,不说话,就站在寒江寻摇车前,盯着狐狸崽子看。

    只是之前来的是那个白的,这回来的是黑的。

    “范大人深夜到访小店,所谓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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