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找,就过了两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一身带着虎斑纹的橘金皮毛湿漉漉地,散发着内河独有的腥臭。
容鸢怀疑,这猫要不是直接爬上8楼跳窗子进屋的,寒香寻可能得给拒之门外。
寒香寻眉头一皱,喊容鸢给烧了盆水,然后给了温无缺两个选择:要么维持猫形,让寒香寻给她刷洗干净,要么温无缺化形成人自个儿进去洗。
温无缺还真犹豫了很久,看寒香寻喊容鸢和寒江寻一起进卫生间,让她俩准备帮忙给猫刷毛洗屁股了,登时从寒香寻跟前高高跃起,惊恐地“咪”了一声,变成穿着白衣的人形,逃也似地冲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上了。
寒香寻得意地冷哼一声,伸长了脖子,一副大获全胜的姿态。这才骄傲地带着容鸢和寒江寻,回沙发上坐着,等人洗澡出来。
温无缺也确实是弄得太脏了,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才全身泛着健康的红色,冒着清爽的热气,边走边擦着头发出来了。
这人出来时就不穿方才的白衣了,而是从脏衣篮里,抓了一套寒香寻换下来的衣服穿。
温无缺人形个头没有容鸢这般高,却也比寒香寻高不少,寒香寻的真丝睡袍穿她身上,下摆自然不够长,只堪堪遮住了半截大腿。
容鸢看得目瞪口呆,寒香寻却习以为常,只是淡定地揶揄道:“我篮子里的衣服没洗呢,你也不嫌脏。”
“好姐姐,我又不是穿你内衣,你就借我穿穿呗。”温无缺讨好地说,“反正是你家里穿的衣服,又没弄湿,我套一会儿头发干了就还你。”
“你现在就滚过来把头发擦干,然后把老娘的衣服脱下来好好洗干净。”寒香寻命令道。
容鸢把小狐狸抱在自己腿上,往沙发角落里挪了点,静观温无缺老老实实搬了张小板凳,坐到寒香寻跟前,方便后者坐沙发上,不用怎么弯腰就可以给她擦头发。
寒香寻手头动作熟练,但并不温柔,和给寒江寻擦头发的时候两模两样,容鸢认真观摩半天,觉得有点像咖啡店老板给猫咪擦身子时候的动作。
温无缺就顶着这粗鲁的动作,只管咬紧牙关忍耐,愣是不吭一声,也不解除她不咋喜欢的人类化形。
她的人形看着很年轻,容貌出众,披散着一头颜色很浅的金色长发,脑袋上突兀地歪戴着一副白虎面具。
那整张面具都是竹草编织的,白虎做得惟妙惟肖,表情极为丰富,寒香寻给温无缺擦头发的时候,白虎就左右扭脸躲闪着,并做着各式鬼脸。
似乎是嫌白虎面具挑衅似的行为烦人,寒香寻先歇了手,一把将面具往前撸,盖到了温无缺脸上,才重新用毛巾包裹上那头金发,继续擦拭。
白虎被叠到了温无缺脸上,很嫌弃地张嘴不知道骂了啥,没几下便不动了,整张脸淡了下去,很快就只余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重合在温无缺线条流畅的脸庞外,煞是服帖。————和容鸢前天晚上得到的蟒蛇面具,以及寒江寻偶尔才从脸上挪开的白狐面具一样。
她猜这也是龟奶奶的手笔。
见白虎不动了,温无缺才“享受”着寒香寻的“服务”,龇牙咧嘴地报告起这两天的发现来。
温无缺按着寒江寻说的,先沿着小区的排水沟找起,循着倒灌的内河水,找到了小区排污的内河,接着只能骂骂咧咧跳进河里找。
黑臭的内河水显然不适合锦鲤生存,她只能找到一些耐脏耐活的土布鱼、罗非鱼,和一些不知道谁放生到内河里,已经不幸殒命但还没来得及完全被微生物分解的锦鲤、金鱼尸体。
温无缺祈祷着这些腐烂的鱼尸里,没有自己从夜市上捞回来那尾,果断顺着内河,游往了流经城市中心城区的大江里。这条江是整座城市内河水系的主干流,属于长江入海前的最后一条支流,算是本市的母亲河,比起内河来,水质干净不少,如果锦鲤还活着,多半只能逃往这里。
江里好藏身,温无缺为了省事,大着胆子变成了虎形,在江涛里翻腾潜泳,寻找着小鲤的踪影。
一直游到今天,仍旧一无所获,再游她也该跟着入海了,这才决定回来歇歇。
“所以你没找着鱼?”寒香寻一挑眉,问道。
“要么被人捞走了,要么死内河里了。都不好说。”温无缺坦诚道,“这家伙肯定是想闹事的,但不知道它为了啥闹,我就是臭鱼烂虾里游着,给自己腌入味了,都不一定找得着。你看哦,咱一屋子地人,就是再喊上在外头的蔷姐姐,也没一个听得懂鱼说话,对吧?”
“会去海里吗?”容鸢问。
“锦鲤是淡水鱼,正常来说是不入海的。”温无缺说完,自己又说,“不过小鲤能闹这么大动静,明显也不是‘正常’现象。可若它真入了海,我就真的鞭长莫及了。”
“那就先别惦记抓鱼了,”寒香寻累了,再次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