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没想过别的可能性,就想着也许她们一家都到了能发胖的年纪,寒江寻仅仅是跟着温无缺的脚步,吃胖了而已。
可等回了家,她发现孩子的鞋尖怎么破破烂烂的,便给量了下身高,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崽子不仅变重了些,个头也长了2厘米,而这肯定是最近半年才发生的事。
狐狸崽什么时候长这么快过?
“怎么了,寒姐?”容鸢发现她们进门后就站在墙边量身高,一直不进屋来,于是抬头问道。问话的时候,她正在熟练地拧着螺丝,逐个拆卸脚边堆成小山的发条玩具。
寒江寻显然也不知道妈妈在做什么,只管朝着容鸢喊:“鸢鸢姐,我下个月的零花钱都投进去了,你可一定帮我把这些玩具改造升级啊!”
寒香寻听到“零花钱”,终于回过神来,有种想敲女儿脑门的冲动。
方才她们去夜市找完龟奶奶,就该马上回家的,结果这一大一小迷上了人家对面的玩具摊,一个是想拆,一个是想玩,都眨巴眼睛看她,害她不得不撸起袖管,跟那个年轻女人讨价还价,最后按批发价,把摊子上的玩具都扫走了。
寒香寻花了不到200元,就能体验了一把包圆一个摊子的快感,倒也不是觉得肉疼,就是想到搬家的时候,这几十个新玩具,都是实打实要一起带上的,须得额外加一个纸箱来打包,自己叫的搬家卡车兴许还得为了多出来的箱子升级车型,难免头疼。
可她扬起手,看看小狐狸脑袋圆圆的,巴掌落下便成了轻柔地抚摸,说:“都几点了,让你鸢鸢姐慢点改没事,咱时间多得是。”50多个呢,就是她们妖怪不怎么需要睡觉,这拆了再组,也得花好些天。
身高确认完了,寒香寻便带着女儿先去卫生间洗了手,再催孩子先去洗澡,自己则先换上居家服,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客厅沙发上坐着,看起了老早就开始润色的个人简历。
这份简历上的内容全是真的,只不过证书和履历的时间都做了删改调整,以匹配寒香寻时下使用的身份证上的年纪,顺便删掉了不方便写给凡人看的绝大部分。
比如大学学历,是寒香寻二十多年前去东南亚读的,没什么含金量,突出一个有就行;再比如驾照也是真的,她毕业回国后考的;人资那更是货真价实,她最近才考的。
这些证书获取的时间跨度之大,不可能是眼下只有区区30岁的她能办到的,她便只能在求职面试的时候,对面试官进行一些“说服工作”,让对方看着明显对不上的证书和简历细节,却对她所解释的版本深信不疑。
在凡间生活,涉及的文书痕迹实在太多了,尤其这十年数字化档案开始试点并推行,寒香寻必须小心行事。
寒香寻今天午饭后着急出门,是去银行取钱,好注销一下自己本地的银行卡,再和无面人代理碰面,确认下她换城市换工作,需要转档案的事。
无面人,是一个由通晓阴阳的凡人组成的群体,断断续续已存续几千年的时间。
这群人平时主要承接地府和天庭的业务,替二者在凡间处理一些琐事,也帮寒香寻这样奉公守法,在凡间生活的妖怪处理一些身份相关的事务。
说通俗点,她们就是凡人常说的代办事务的“二哥”,只是这群二哥的甲方都不是人罢了。
寒香寻和二哥聊完了细节,这一次的搬家计划也就正式提上了议程。
大事有着落,寒香寻大大松了口气,赶在晚饭前回了家,一路猜着温老虎今晚打算做好吃的,还盘算不然明天自己亲自去菜市场给家里买点好肉,结果前脚刚迈进门,就赶上浓烟滚滚,扑面而来————穿粉色围裙的大老虎不见踪影,是容鸢在学习做饭。
寒香寻哭笑不得地,顶着容鸢和寒江寻两道崇拜的目光,用一个锅盖解决了起火的铁锅,还来不及心疼自己又要买锅,就被容鸢传音告知了来龙去脉。
到底她们仨,当初是谁打了眼,这都看不出来?
若是无人漏看,那到底为什么,她们快搬家的这一年,离谱的事情都赶一块儿了?
寒香寻怀疑自己可能本命年犯太岁,但她无法确认,毕竟她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到底是12的几倍。
寒香寻心烦意乱,只能删改简历发泄。
寒江寻洗完了澡,便带着一身热气,往沙发上妈妈怀里扑。
“怎么了?”寒香寻合上电脑,抓过孩子身上披的浴巾帮她擦头发,顺便问道。
“妈妈,我当初是不是不该从那边带纪念品回来?”寒江寻嗫嚅道。
寒香寻擦头发的手故意重了些,然后假装生气道:“我还买不起一个纪念品吗?再说这些傻话,你下下个月的零花钱也别想要了。”
“不要就不要嘛,哎。”寒江寻老气横秋地一叹气,说,“我刚才想了想,妈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