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如是观弯着眼,托了托镜片,“哪有合了眼缘便拐人的道理,这不合适吧。”
常百乐:“唔?我吗?我也不是人啊。”
如是观登台将常百乐拎到身后去,与姜苏安正面对峙,“此事道友还是莫要想了,不厚道。”
姜苏安在砧板上碾着姜块,闻言也笑,“道友这说的什么话,道途之上自然随心为之,还是得看这位小友自己如何想吧。”
常百乐不大懂,但觉得此时气氛约莫有些剑拔弩张了,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如是观:“年纪轻轻,难免有贪嘴的毛病,怎么能作数?”
常百乐怒道:“哈?你说什么?”
“人以食为天,道友这话怎能这样说?”姜苏安傲然道,“不如你我比试一场,交由小友自定。”
如是观:“好,比就比,不过题当我定。”
姜苏安:“那是自然。”
常百乐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这两人搞什么幺蛾子。姜苏安临了还对他笑笑,看得常百乐无端脸热。
虽说状况之外,但好歹还有些理智。常百乐将如是观推走,“你们俩干什么啊?”
如是观下了台便不再作那副恼怒之态,拿袖角擦了擦镜片,“呼——自然是趁着这好机会,再给你骗几顿吃。江湖第一刀那可不是随时随地能遇上的,既然她有心拐你,何不借这势骗口饭吃?你就不想尝尝江湖第一刀的手艺?”
常百乐摸摸下巴,“嗯……说得很有道理嘛,你这家伙。”
如是观笑笑,并不在乎边上旁人如何看,同常百乐晃晃悠悠离开赛台。走在城里巷间,水乡的潮味混着花香,常百乐捏着鼻子,他嗅感比人族灵得多,这会儿实在是受不了。
如是观笼着袖子,慢悠悠跟在常百乐身后半步,“这还不是花季呢,你从前在山中,竟不觉花香浓酽么?”
常百乐:“才不会,我阿姐把山洞附近清得干干净净,她有鼻炎的。”
如是观:“……鼻炎?”
常百乐忽然刹了步子,晃身探头进条暗巷中。跟在后边的如是观险些撞到他身上,摸了摸鼻头,跟去探看。
巷子里一帮花色各异的小东西此起彼伏地嗷叫,尾巴晃晃,围在姜苏安身边讨食。她一手摸猫,一手放下装满猫食的盘子,根本忙不过来,但着实乐在其中。
常百乐捂着自己项间金铃,不叫其声响暴露了自己动静。他偷偷摸摸跟在姜苏安后边,不慎被人抓了尾巴。
“你干嘛!”常百乐拧着如是观衣领,“手不爱要可以剁掉。”
“爷动什么气呢。”如是观两手摊开,自觉投降,“我看爷这样紧张兮兮着实不易,特地施了个小术隐去身形,岂不方便。”
他们这样折腾,绕在姜苏安身旁的猫竟半点儿没察觉,看来这家伙的术法还是有点名堂的。
姜苏安挠挠猫下巴,给小猫摸得尾巴尖都缠,还有只金身小狸往她怀中钻,想必是喜极了她的。江湖第一刀的面难见,手艺更难尝,但这姑苏城里小狸奴倒是有幸。
“什么嘛。”常百乐失望道,“原来只是喜欢猫而已……不对,我可不是猫。”
如是观笑道:“自然是招人喜欢的,不然怎叫江湖第一刀见你一面便想给你拐走呢。”
常百乐:“喂,你信不信我真走啊。”
如是观神色不动,扬扬眉梢,轻快道:“待我们契约解了,天南海北四海八荒,自然是随你可去的。爷耐耐性子吧,要不了多久的。”
他说的不错。
常百乐知道如是观所言没错,他们本就是乌龙聚会,缘分短浅。况且被绑上贼船,若非契约锁限,常百乐压根不愿同如是观处一块。
但是他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被如是观带着往人堆里钻,虽然隔三差五就有麻烦事,却比山中有趣许多。况且如是观待他向来是能纵便纵,从不多管闲事,除却跑不远,他照旧逍遥自在。
“哼。”常百乐别过头去,“那是,只等契约解了,我这辈子也不要同你一道。”
如是观附和,“自然自然,待契约解了,我再也碍不着爷的眼。”
常百乐:“诶,对了。你上大昭寺是要干什么来着?”
他向来性急,隐约记得如是观同他解释过,但当时气在心头,压根没细听。
千里迢迢跑去西南大昭寺,也不知这人究竟要搞什么,反正准没好事吧。
“嗯?不是早和爷说过么?”如是观笑眼弯弯,给镜片挡着,不见眸光,“有些尘缘当斩得斩,得劳烦大昭寺的高人出手相助啊。”
常百乐眨眨眼,只懂三分。
本非人,便也不晓什么缘数,常百乐没放在心上,“哦”了一声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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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大赛再开,如是观这个来踢馆的也上了台,常百乐倒是早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