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踢馆
白,只消在底下等吃便好。

    也不知今天做的什么,如果是鸡就太好了。

    常百乐在台下偷瞄姜苏安动作,只能说江湖第一刀果真不凡吧,备菜都比如是观利索许多。远便闻着了香,常百乐忍不住探脑袋,扒在赛台边上。

    边切着菜,姜苏安还有闲空投喂常百乐小块,是混着藕碎的肉丸,又嫩又脆。常百乐转头,便见如是观正看着他,无端几分心虚,摸摸收回了爪子。

    那家伙盯什么嘛……这只是刺探敌情罢了!仅此而已!

    台上如是观放下菜刀,“看道友今日神色,怕是势在必得?”

    “嗯?”姜苏安自信道,“那是自然,否则岂不妄堪江湖第一刀之名。”

    如是观:“这般说,倒叫我愿见识见识了。好,还请道友指点。”

    向来只听说文武会友,以菜争锋的倒是头回见。这热闹谁都爱看,还未正式开始,底下便挤满了人,几乎把常百乐都挤到边上去。

    常百乐索性去了如是观身边,小声嘀咕,“想混这顿饭还真不简单。”

    “唉,不用自己买菜就是好。”如是观捻个响指点火,架上铁锅,“若是往后还有这等好事,我定当常来。”

    常百乐砸吧砸吧嘴。

    对面的姜苏安势在必得,不露半分退色,几乎未将如是观放在眼中。他们各自呛声几句,如是观便慢条斯理地炖起了鸡,好不到哪去,反正也不会出错。

    江湖第一刀果真不凡,剔骨取肉不少半寸,还有闲工夫给常百乐片个小块。

    常百乐偷偷与如是观传音,“这地儿能吃着手撕鸡吗?”

    “能吧。”如是观低声道,“若不成咱们便去买点香料。”

    “好啦。”

    姜苏安笑眯眯出现在常百乐背后,“小友趁热尝尝吧。”

    “唔啊!”常百乐忍不住被香味勾走,“这是什么!”

    姜苏安:“百花鸡,做起来有些麻烦,但若你觉得好吃就值当了。”

    常百乐低头嗦走一块,尾巴瞬间直了,“唔!”

    油脂和虾滑融合得恰到好处,一点腻味也被淋料消解。真不知人族是怎么琢磨出这样东西,难怪总爱说什么“民以食为天”,是果真能当天啊。

    姜苏安半趴在桌边,几乎与常百乐差不多高,“怎样?”

    常百乐:“我这辈子也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

    姜苏安听了便笑,“小友往后必还能见识更多。”

    常百乐刹那间便想:倘若顺当与如是观分开,同姜苏安走倒当真是不错的。

    他尾巴抽抽晃晃,却压了耳朵,“那可不知是什么时候呢。”

    这边他们咬耳朵讲着小话,如是观还手持蒲扇,慢条斯理地扇着火。他何尝听不见,只摇摇头笑看着常百乐。

    “唉,看来我这儿是不必比了。”如是观索性拿扇子给自己扇风,先凉快凉快再说,“爷看看,今儿个究竟往哪儿走呢?”

    常百乐回头看他。

    如是观笑笑,“随你心说便好。”

    常百乐上蹿下跳,终于从身上摸出一串天河石,色淳如碧湖,几乎没怎么打磨,野趣天然。他抬手逼出灵力,凝作两枚花托,扣在一块圆石两侧,塞到姜苏安手里。

    “我与这骗子还有契约在身未解,哪也去不了,是我们骗了你。”常百乐不大好意思地低下头,“但是这个你拿着,上面有我的灵力,等闲兽族不敢侵。待我解了契约,便凭这去找你玩,我见你便好像见我阿姐一般,自然是喜欢你的。”

    姜苏安爽快地将那石串戴上,笑道:“看来此番缘分只到这儿了,小友还有远路欲行吧,怕是要就此别过。”

    常百乐撇撇嘴。

    姜苏安:“我亦不在姑苏城久留,若是方便,还得请小友替我多多照看城东的狸奴们。”

    她倒是来去自由的,什么也不顾了,将砧板上菜刀收回包袱里,便冲常百乐招招手。

    “二位道友若是往后还有缘相遇,可要来找我叙叙旧啊。”

    常百乐还傻呆呆站着,如是观便幽然步至他身后,鬼气森森道:“爷倒是慷慨,还未曾送过我什么玩意呢。”

    常百乐:“呸!这可是我阿姐给我的,谁要送你东西,想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