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哆嗦下,低声了些,“二位爷,大街上呢,咱们找个地方说吧。”
如是观拍拍常百乐脊背,算是应了。
想看他又揣的什么心思,常百乐勉为其难地撤了爪子,化为人形拎回小猫崽挂在身上。
那人带着手下收拾收拾起身,寻了附近家酒楼包厢,邀常百乐与如是观一道去坐坐。
虽说如是观落魄得饭都快吃不上,但点菜倒是很有一手,道道是常百乐中意的。
那人自己介绍是焦家家仆,焦化吉。这次对二位出手,其实也是替主子做事。
焦家在江南还算有有钱有势,但到底只是凡人,焦家前些年得了个小少爷,还算有些根骨,便想着能不能送入虚极宗。虚极宗作为剑修大派,轻易不开山收徒,纵是焦家在江南再有声势名望,不得修界门路,也难将人塞进虚极宗去。此次虚极宗道子到江南,他们便动了搜罗好东西奉去的心思。
这差事不止焦化吉一人在做,因此难免心急了些,走岔了路。
焦化吉与如是观聊着,常百乐没半点兴趣,挑了点肉沫喂猫,拿筷子在前边引小猫走路。
走不稳,“啪嗒”扑到了桌上。
就这小东西还灵兽,真是丢他们灵兽的脸啊。常百乐拎它后脖子,在手里晃了晃。小猫崽不骂不闹,老实得很。
“嗯,若是如此,我倒是有法子。”如是观拿筷子点点盘沿,镜片后一双眼盯住焦化吉,“就看阁下乐不乐意同我做这生意。”
焦化吉大惊,“莫非……莫非这位妖修大人有虚极宗门路?”
如是观变了脸色,“干他什么事呢,是贫道的主意。”
焦化吉:“您不是这位大人的道仆么?”
常百乐:“唔?唔!”
“哈?”常百乐指指,“他?我多想不开才收他做道仆?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么?”
如是观装模作样地摸摸眼泪,倾身偎在常百乐身侧,“爷好狠的心,竟说这样重话,岂不是始乱终弃么?”
凑过去时借常百乐肩头遮掩,摘下眼镜揉揉眼角,原是进了尘沙了。
常百乐躲开,“噫,恶不恶心。”
如是观笑笑,将下巴搁在常百乐肩头,“这么嫌弃我,不管怎么说咱们这日子也得过啊,爷可不能把我丢了。”
常百乐把猫抱怀里,摆出随时欲跑的架势,“你正常点成么?”
他们毫不顾忌,给焦化吉看得一愣一愣,目光在人虎之间巡梭片刻,恍然道:“二位竟是那什么,道侣?”
常百乐拍桌而起,“哈?”
“爷、爷,莫气啊。”如是观忙伸手拉他,“玩笑话罢了,还得做生意呢—— 此地叫花鸡别有风味,咱们等会儿便去尝尝如何?”
焦化吉忽然浑身打颤。
常百乐目光冷扫过,“哼”了声,蹬着桌腿坐下。
“焦兄弟见笑了。”如是观倒茶相敬,“焦家想上虚极宗这条大船,道子自然是个可行之途。如今道子在江南寻宝,倒是有可乘之机。我擅推算之术,倘若能得其姓名,或什么因缘之物,便能算出他所寻究竟为何。”
焦化吉惊道:“仙家手段果真不凡,是小的走眼了。可道子尊贵,我一介凡人,如何得见啊。”
如是观笑道:“这是焦家当操心的事。我所求不多,千金之赏,我要两成。”
焦化吉犹豫,“此事我个下人可做不了主,二位道爷可否稍等,我这便去主家与老爷夫人说明。”
如是观笑应了,焦化吉本还想派人陪着他们,被如是观遣了,相约事成与不成都可在此地说明。既然因缘相见,他们便没有跑远的打算。
焦化吉连声称好,赶回焦家去了。
外边闹市动静,传进包厢也淡了,如是观这才动筷子尝了口,点点面前醉鸡,“这味道不错,不尝尝?”
常百乐探了一筷子,砸吧砸吧,滋味确不错,肉质嫩滑弹软,还有酒香沁入,忍不住扒拉了半盘走。
如是观见确无人守在外边,轻快道:“多个人果真省事不少,还是爷靠谱,生财有道,随便出手便免我不少麻烦。”
常百乐塞了满嘴,没工夫搭理他,“麻烦,你怎不自己找那什么道子,赚十成十。”
如是观不紧不慢道:“唉,这会儿得了财,转头便要八方流走,岂不心疼?得的少,走的也少,便不至于那么肉疼。况且我不欲招惹那什么道子,倘若人家真是道命偏爱,我往人家跟前凑,不慎窥了因果看破天机,那便得不偿失了。况且只是捻捻指头便来财,连跑腿的力气都剩了,不比自己劳心劳力要轻松得多?”
醉鸡太香,常百乐“唔唔”几声,也不知听完他这话没有,总之是左耳进右耳出地溜了。如是观摇摇头,抬手掐算,焦化吉那边或已得了主家应允。
如是观早便辟谷,如今兴致不高,便也不再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