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在桌便逗逗常百乐头顶的猫,毫不意外被咬了一口。
待桌上醉鸡被常百乐吃完,焦化吉也奉命归来。若只有个如是观,还容易被疑作骗子,但有常百乐这实力非凡的虎妖在,更叫人信服三分,此事便好谈得多。
剩下找来姓名缘物之事便不是他们的活了,如是观同常百乐上街闲逛。忙活这么半天,常百乐都快晾干了。
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猫崽骑在老虎头上作威作福,常百乐和猫搏斗,又不敢真吓到这小玩意,难得如此憋屈。
如是观:“你倒挺喜欢它。”
常百乐把猫拎开,“哈?你瞎么?”
沿街满是小铺,卖什么的都见,虽说是凡人市集,但江南繁华之地,亦有些摊子卖着修者物件。如是观虽隔双镜片,但着实眼尖,行过时留意到摊上落灰的铜镜,拿起来翻看。
常百乐走出好些步才发觉如是观没跟上,回身探去摊子前,看见如是观手中旧铜镜,头一个想到的竟是在龙桓山时于如是观旧居所见那面光亮明鉴,甩甩脑袋把杂绪甩空,问道:“你干嘛,还买个镜子回来臭美啊?”
如是观不理会他,而是捏着铜镜问摊主,“这怎么卖?”
摊主瞥了眼,伸指比了个数。
“夸张了。”如是观面色不改,“三文。”
摊主:“我赚不赚钱的啊,白送你啊?你把我也买走得了。”
如是观:“这东西也卖不出去,不如便宜与我。”
摊主白他,“五文。”
如是观浑身上下搜罗一通,甚至还摸去了常百乐那儿,终于从常百乐兜里掏出几个板儿,凑够了这五文钱。
这灰扑扑镜子没什么好看,难怪卖不出去,常百乐搞不懂为什么如是观非要买下来,他要真臭美,能不能收拾了自己那些随手盘散的头发先。
“镜子是不如何,但铜是好铜。”如是观将铜镜擦擦,塞入襟后,“走,咱们找个地方借口锅。”
“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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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锅。
能塞下整只肥鹅的大锅。
好心的厨家借了他们这口锅和薪柴,但常百乐还是搞不明白如是观要干什么,干看着他起灶架锅,把那只铜镜丢进了锅里。
常百乐坐在灶上,推推锅把,摇得铜镜撞在锅里叮当响。
如是观盖上锅盖,手中掐诀,助火势更盛。他注入些灵力,稳住锅形,火势几乎将大锅包围。
这时候常百乐才觉察出——锅中竟有一丝金灵。
他五行属金,与金灵天生有共鸣,虽认不出究竟是什么,但金灵必能锻出好东西。
常百乐盯了如是观一会儿,为何此人逛个街都能五文钱从地上捡到金灵?
人族之中多有炼器之法,这大概就是了。不过常百乐还是搞不懂为何炼器是整口饭锅。如是观并指引火,火势稍歇,他忙上前揭开锅盖,急吼吼像烧汤扑锅了似的。
“哎哟,成了。”
镜片被锅里烟雾熏了去,如是观只好摘下。他引出提炼得的一块金灵,捏在手里看看,递给常百乐,“咬咬看是真的假的?”
常百乐接过金灵,这时候还柔弱不成型,可由人随意塑造,把玩指间。这下上手他才细细觉出这东西是地脉沉金,能净天地灵力而转之为金属灵气,若是五行属金者常佩于身,有蕴养修为之效。
常百乐弹回去,“你这家伙倒是好运气。”
金灵在如是观手中被炼化塑型,凝成个铜板大的圆球,他拎在手中,原是个金辉剔透的铃铛。
“想挂哪儿比较好?”如是观笑道,“金灵珍稀,还是贴身才效用最好。”
“给我?”常百乐捏着铃铛在手里摇,听金铃脆响,耳朵也抖抖,“挺有心嘛,那我收了。”
他跳下灶台往自己身上摸摸,抬起手腕又已经挂了先前那小姑娘送的铜珠串,最后思来想去,将这金铃系在颈前,皮带箍着,摇头晃脑便会响动。
如是观伸手拨动常百乐颈前小铃,那点声响对人而言微不足道,几乎被薪柴噼啪盖了过去,但在常百乐耳中却清晰无比。他抬起头,恰好对上如是观笑意盈盈的眼。
不知怎的,竟什么念头也没了,只想再伸手碰上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