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他自己又拿一些出去到处叫卖,一般跑一上午,二十文左右还是有的。
有时候运气好,遇到出手大方的客人给赏钱,邵景易他们也会给他分,算下来薪资就不止这么多了。
这几天他每天都按时早起出工,勤快得他娘脸上的笑意就没有落下去过。
“娘,我走了。”尤树拿上自己那个大的食盒就要出门。
“大树,你等等!把这个带上,这个是给东家和东家夫郎的。”
尤树看着他娘手上的烧饼,一个头两个大:“娘,你喜欢吃,人家不一定喜欢啊。”
尤树他娘充耳不闻他的抱怨,把东西塞到食盒里之后就把人往外推:“快走,再磨蹭就晚了。”
他看着食盒里的烧饼,愁得脸都皱起来了,几个烧饼又不是多好的东西,他不好意思拿去送人。
尤树边走边在纠结这烧饼该怎么办,他到摊位的时候邵景易他们也到了,正在把板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尤树赶紧上前帮忙一起摆,弄好之后,邵景易递给尤树一张纸:“这是今天需要送的,数量比较多,我都写下来了,具体时辰和地点都在上面。”
尤树挠挠头:“这写的什么?我不识字。”
邵景易:大意了。
邵景易只能先把最近需要送出去的单子给他口头说了一下,尤树点头努力记下了,然后开始准备把东西装进食盒。
结果食盒一打开就是几个烧饼在上面放着。
尤树已经完全忘记这回事了,这会儿临到眼前了,只能硬着头皮把用油纸包好的烧饼递给邵景易:“我娘做的烧饼,让我带给你们尝尝。”
“正巧今早上起晚了,还没吃早饭呢,替我们谢谢婶子。”
尤树见邵景易自然地接过了这些烧饼,也没有如他想的那样,出现什么异样的神色,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他娘大早上起来辛辛苦苦做的,这份好意能被人接受,那自然是最好的。
等尤树提着装满冰粉的食盒走了之后,邵景易他们也开始给做起买卖来。
他们这个不是什么顶饱的东西,早上的客人少些,要等到半上午之后,客人才会多起来。
等送走先来的这一波客人,有点空闲了,邵景易便把烧饼拿出来,两个人一起吃早饭。
这会儿烧饼都还是热的,一口下去麦香混合着芝麻、炭火的香气,扑面而来。
口感也不错,挺有韧性的,就是有点噎人。
邵景易走到隔壁的早点摊前:“老板,来两碗豆浆。”
他们的摊位离这个早点摊也不远,邵景易直接跟老板说了一声,就端着碗就回来了,然后把其中一碗递给了边栗。
邵景易吃着东西突然想起了刚刚的事情。
因为阿栗是识字的。
他也一直都跟边栗在一起,所以还真就忽略了在义务教育没有普及的古代,识字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平时有人过来预定外送单,邵景易忙不过来,都是边栗拿着炭笔记下来的。
之前他还处在现代人的思维里面,没把阿栗识字这事放心上。
现在细想起来,一个身手不错、还识字的哥儿,恐怕不是普通人家会有的。
连邵景易都经常在想,阿栗的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
阿栗作为当事人,恐怕只会更加好奇和迷茫。
察觉到邵景易的视线,边栗咽下嘴里的烧饼,转头看向他:“你不吃东西,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邵景易想问问阿栗,大夫有没有说过他失忆的事情,还能恢复吗?
可邵景易低头看到了边栗手上的茧子和疤痕,想起了前两天边栗换衣服的时候,他不小心推门进去看到的场景。
阿栗背上满是陈年的旧伤口,肩上也横亘着一条骇人的伤疤。
他突然就不想问了。
不管这样的遗忘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能把握和给阿栗的,只有现在。
邵景易笑了笑:“因为阿栗好看。”
边栗目不斜视地拿着烧饼继续咬了一口,另一只手往旁边一伸,把邵景易的脸推到了另一边。
邵景易脸上的笑意却更盛了。
另一边的尤树跑完纸上记下的这些单子,他又接着提了满满一食盒的冰粉,出去叫卖。
邵景易发现尤树做得还挺不错之后,每天准备的冰粉数量也增加了,现在每天跟之前差不多时间收摊,但是卖出去的东西却增加了。
尤树一边走一边吆喝着:“冰粉咧,甜滋滋的冰粉!”
尤树挑的都是出手大方,有钱人多的地方,比如酒楼、私塾、下客的码头之类的。
要不是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