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栗进灶房就看到杨巧兰在急急忙忙地擦眼泪,他皱了皱眉头:“是不是隔壁的?”
杨巧兰赶忙拉住了说完就要往外面走的边栗:“阿栗,你等等,不是!没有跟隔壁吵架,就是……就是我刚刚去晒谷场晒谷子的时候,那灰尘进眼睛了。”
邵景易听到这边的动静,一进来就看到冷着脸想往外走的边栗,以及红着眼睛的杨巧兰。
邵景易有些意外:“嫂子,这是怎么了?”
杨巧兰一脸不自在:“没什么,就是我不小心把东西弄眼睛里面去了,阿栗以为我和金婆子吵架了。”
邵景易听杨巧兰说话还带着鼻音,一看就是哭了挺久的,说是眼睛进东西了,这个借口未免太牵强了。
怪不得连阿栗都不信。
不过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心事,既然她不想说,邵景易他们也只能当不知道。
邵景易看着灶台上堆着的碗筷:“那嫂子你先歇会儿,去把眼睛清洗一下,剩下的我来吧。”
杨巧兰也不想这个样子被他们看到,只能点点头:“我先去洗把脸。”
杨巧兰说完就赶忙出去了。
邵景易看向边栗:“应该不是和金婆子吵架了,要真是的话,嫂子肯定会说的。
有些话大嫂可能不方便和我们说,晚上跟大哥说一声吧,让他们俩自己聊聊。”
边栗看着杨巧兰匆忙出去的背影,也就没再说什么。
下午太阳实在是太晒了,边猎户和边武也从田里回来了。
这个天气,村里人都会避开下午最热的时候干活儿。不少人还会趁着晚上月色好,去田里干会儿。
但这个不干活儿,仅仅是指田里的重体力活儿,其他活儿还是得干。
下午大家便又戴着草帽去晒谷场,要把上午从田里弄回来的谷子晒一晒。
晒谷场里到处都是人,热闹得很。还有不少不怕热的孩子,在阳光下追逐打闹,哪怕满脑门的汗水,也喊不回去。
对此,邵景易只能说一句,果然人类的悲欢各不相通。
因为邵景易已经被这谷粒上的细毛毛扎得受不了,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痒。
主要是这晒谷子也不简单,得先把谷子里面的碎草和杂质,用竹耙耙干净。
然后隔一段时间还得把摊在地上的谷粒翻个面,这样才能晒得更均匀透彻。
而且每家能晒的地方就这么点,也只有一点点地晒和处理,所有这些步骤都得不断重复。
谷子越多,越得不断翻面,不然下面的晒不到。
大家伙一干就是一下午,一直到了晚上,一家人吃了饭,洗完澡,邵景易才寻着空找到边武。
“什么?哭了?我就说她今晚上怎么才吃这么点,别是被人欺负了吧!”边武一脸震惊,“不行,我得去问问。”
邵景易看着边武这着急忙慌的样子,赶忙拦了一把:“大哥,你可别一上去就直接问啊,稍微委婉点。”
“知道了!”
邵景易看着他跑得飞快的背影,觉得他根本就不知道。
果然没过一会儿,边武房里就传来了抽泣声和压抑着的说话声。
屋子里不太隔音,边栗刚洗完澡在院子里都听到了。
邵景易看着过来的边栗解释道:“我跟大哥说了,让他俩谈谈吧,感觉嫂子今天一下午情绪都不太对劲。”
“不早了,咱们也早点回屋睡觉吧。”
边栗点了点头,也准备跟着邵景易回房间里去了。
他刚走了两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转身朝着边猎户那个屋子去了。
等边栗再回房间的时候,手上便多了个葫芦。
他把这个葫芦递给邵景易:“擦一擦应该能好受些,这是爹泡的药酒。”
邵景易顺着边栗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臂,上面还留着白天因为收稻谷抓挠后的痕迹。
等明白过来的那一刻,邵景易的心情也不禁轻快起来。
“谢谢阿栗。”
邵景易把葫芦的塞子拔掉,倒了些在手心里,然后便朝着手臂抹去。
破了点皮的地方有一点点疼,但不知道是里面的草药起了效果,还是酒精的原因,抹上去之后果然不痒了。
边栗的袖口没有弄上去,邵景易看不清楚他的情况,于是开口道:“你要擦一下吗?”
边栗摇摇头:“我没事儿。”
这几天的体力消耗都不小,加上昏黄的油灯照耀着,邵景易坐在床上就开始困了。
等两人收拾好,准备睡觉的时候,邵景易却听到了屋子外面传来的细微动静。
他把房间门掀开了一条缝隙,看到边武正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喝闷酒。
邵景易又把门轻轻关上,回头就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