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易他们下午不做买卖,他还能找到更好的地方,比如青楼和赌场,那边的人上头之后更舍得花钱。
他之前也去那边当过打手,跟那边不少人都还挺熟的。一想到赚不到这些人的钱,他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了。
酒楼上面两位正在交谈的富家少爷听到了尤树的吆喝声。
李泽:“冰粉?之前倒是没听过。”
身后的下人闻言赶忙道:“少爷,小的马上下去给您买一份尝尝?”
那少爷点了点头:“给陶兄也带一份。”
“等等。”陶仁义慢悠悠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你可知那冰粉是谁在卖?”
李泽透过窗户朝着下方看了过去,有些疑惑道:“不认识。”
陶仁义:“自然不是说他,是说他背后的那个人。”
李泽开始仔细思考起来,认识的人中,除了自家还有谁涉及到吃食方面的生意了:“卖大酱的王家?”
陶仁义:“邵景易。”
“谁?”李泽又开始思考起,这个人到底是谁,最后终于在记忆的底层翻找出来了这么个人物,“那个给人做上门婿的书呆子?”
看陶仁义似笑非笑的神情,李泽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有些感叹道:“这书呆子也能做买卖了?”
李泽可不相信陶仁义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那我倒要看看,这冰粉是何物,能让我们陶兄如此上心。”
下人非常有眼力见地下去叫住了底下叫卖的尤树。
尤树把食盒盖子打开,给小厮看里面的东西:“您要哪样?我们这三种味道的……”
小厮一脸不耐烦:“行了,每样来两份。”
尤树见状自动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三种口味六碗可不少,那小厮直接让他帮忙提上去了。
尤树跟着小厮来到二楼,这两位少爷不认识他,他可认识这俩。
他默不作声地帮忙把食盒里面的冰粉给摆上桌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那小厮叫下去了。
李泽三个口味都尝试了一下,这个福膳楼就是他家的产业,所以他对于吃食方面也比较上心,尝过之后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倒是挺不错的。”
陶仁义勾了勾嘴角:“你不是说最近邀了同窗来你那处院子,每次都是那些吃的,又没有什么新意,不然让邵景易来给大家做这个尝尝?”
李泽一脸暧昧地故意调侃道:“没想到我福膳楼的吃食还有被嫌弃的一天?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陶兄跟邵景易有什么交集。
不过除去木讷的性子,这人倒还是有几分颜色的,只是不知陶兄何时变了口味,喜欢上汉子了。”
陶仁义一听这话,脸上浮现几分厌恶之色:“你在想什么?最近有个合心意的小哥儿,跟邵景易他们有点龃龉。总得先把美人哄高兴了,才能讨到更多的好处。”
李泽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你呀你,可千万别让家里那位知道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你倒是有法子整人,我记得邵景易当初在私塾就极其好面子,他现在这样子让各位同窗看到了,岂不是会羞愧到自我了结?
不如你把你那红颜知己叫上,让他看看你是怎么给他出气的?
不过我倒是对这冰粉的法子挺感兴趣的,福膳楼是时候加一个甜食了。”
“易哥,有……有个大买卖!”尤树提着空空如也的食盒,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邵景易见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话都说不连贯了,只能开口道:“你慢点,先把气喘匀了再说。”
“刚刚福膳楼的李少爷和绸缎庄的陶少爷,买了我们的东西。后来李少爷的小厮又把我叫回去了,说他们明天下午要宴请宾客,觉得咱们这个冰粉不错,让你去他们宅子里给客人做。
需要什么东西可以提前给他们说,不用咱们自备,去这一趟就给六百文钱呢!”
邵景易:“有说多少客人吗?”
尤树:“说是有十多二十个。”
邵景易记得这两个人好像是原身以前的同窗,因为原身性格比较孤僻,基本也没什么来往,更别说结仇了。
可这福膳楼是李泽自家开的,那么大的酒楼,真的需要他们去做甜食吗?
这个冰粉既没有加冰,也没有用口味更合适的红糖,最多也就是占个新奇,不至于说能艳压古人的各种甜品,占上风吧?
邵景易总觉得来着不善。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俩人请的客人说不定也都是有钱人,这应该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可以试一试。
不管他们是何种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
“你去回复他们,说这个活儿我们接了,不过我们需要一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