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
    “没有,一只小狸奴罢了。”陶仁义说着便看向了旁边伺候的下人。

    丫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从屏风后面抱出来了一只白色的鸳鸯眼小猫。

    这本来是陶仁义拿过来逗金月开心的,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吴修远看到被丫鬟抱着的猫,这才放下心来。

    “修远刚刚是想说什么?”陶仁义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我……我想……我想跟你借点钱,不多,就五两银子。”吴修远一说完,脸上便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哦?”陶仁义倒是有几分意外,吴修远这人好结交朋友,之前只爱在自己这边蹭点宴席,但还从未找自己借过钱。

    “修远这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陶仁义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斟了杯酒。

    吴修远自然不会说真话,只能含糊其辞道:“我娘生病了,家里实在是周转不开,要不然我也开不了这个口啊。”

    “我这倒是有个不错的大夫,花费你就不用担心了,包在为兄身上。”

    说完陶仁义便唤道:“阿福,去把大夫请来。”

    “是!”

    “不不不!”吴修远被架在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简直有苦难言。

    陶仁义敛了神色:“还是说,修远有什么其他不得已的苦衷?你要是不说实话,这钱为兄确实是没法借给你。”

    要他老实交代必然是不可能的,自己赌钱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了,特别是私塾里这些人。

    吴修远本来以为,只要自己肯低这个头,这钱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结果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五两银子而已,不过就是他陶仁义几顿饭钱罢了,非要这么为难自己吗?自己都已经做出了那么大的让步了,到底还想要他怎样?

    吴修远感觉自己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疼,他直接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陶兄了。”

    吴修远说完便想走,可他眼睛却不经意瞟到了屏风底下的狭窄缝隙,那里有一双眼熟的鞋子。

    他心下一动,用衣袖把桌上的首饰木盒带到了地上。一句抱歉脱口而出之后,他便弯下腰去捡。

    映入眼帘的鞋子上,一朵桃花开在了鞋边。

    金月这人,喜欢与众不同,也懂得如何最大化地放大和利用自己的优势。

    哪怕是鞋子,也得和别人区分开来。

    所以他总爱在鞋边绣上一朵半开放的桃花,栩栩如生。就好像随着主人的步伐,下一刻就要在鞋边绽放。

    当然,虽然金月对外宣称是自己绣的,但实际却是平哥儿帮的忙。

    吴修远心下一沉,拳头都捏紧了。

    但他知道不是合适的时机,自己一个连秀才都算不上的农家书生,拿什么跟陶仁义斗?

    吴修远把盒子放在桌上,平静地出了屋子。

    门关上的下一刻,他眼里透出一抹决绝的狠厉。

    而门内的金月毫不知情,正心有余悸地从屏风后出来,跟陶仁义道谢。

    “陶公子不要信那人的话,明明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才见过他娘,哪里像生病了的样子。”

    陶仁义倒是没说什么,又把阿福唤了过来:“你去查一下,吴修远最近干什么去了。”

    “是。”

    等阿福退下了,陶仁义看向旁边的丫鬟:“帮月哥儿重新换个杯子。”

    等丫鬟帮忙把杯子换了,陶仁义重新帮金月斟满酒,两人举杯共饮。

    这酒入口满嘴辛辣,喝得金月咳呛连连。

    可他看着一饮而尽的陶仁义,还是忍着把这杯酒喝完了。

    一杯喝完,陶仁义又给他满上了。

    “这杯是给阿月赔罪,上次没注意,害你受了伤。”陶仁义说完又一饮而尽。

    金月也只能跟着一杯又一杯。

    喝到最后,他感觉面前的菜都开始摇晃起来,一个杯子晃出了两个影子。

    陶仁义看着金月歪歪倒倒的样子,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在金月差点摔下桌子的下一刻,立马将人扶住了,还顺势把人揽进了怀里。

    金月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可陶仁义在金月腰间不断摩挲的手,让他心下一惊,立马清醒过来。

    他下意识想挣脱,陶仁义感觉到了他的抗拒,脸立马冷了下来:“阿月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来人,送客。”

    “不!”金月立马拉住了陶仁义的袖子,他知道这个算了是什么意思,那就代表着没有后续了。

    他脑子里天人交战,夹杂着酒精带来的钝痛感,让他怎么也思考不清楚。

    陶仁义已经没有耐心了,他把自己的袖子从金月手中抽走:“月哥儿醉了,你们把他送回去吧。”

    “我愿意的!”金月这次直接拉住了陶仁义的手,“可是……可是我们还没有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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