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境峰怨灵围伺
    顾成河与全赐踏着漆黑的山道往魂境峰深处走,手中长剑的寒光勉强刺破夜色,两人每一步都走得极轻,不敢有半分懈怠。越往上走,空气中的邪气越浓,像冰冷的藤蔓缠上皮肤。

    行至峰腰时,顾成河突然顿住脚步,指尖不受控地发颤——体内的蓝丹圣体与周遭邪气猛地相撞,一股剧痛从丹田蔓延开来。他能清晰感觉到,蛰伏的邪气正顺着血脉慢慢释放,像贪婪的藤蔓,一点点缠绕圣体,似要将他的神智与躯体彻底吞噬。

    “师尊!”全赐见他脸色惨白,忙上前扶住,却被顾成河抬手推开。他咬着牙攥紧长剑,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发哑:“别靠近……我能撑住……”话音未落,邪气又翻涌上来,眼前的山道竟开始扭曲,连全赐的身影都变得模糊。

    魂境峰腰的怨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雾,耳边满是细碎的呜咽声,不知是多少亡魂在此滞留。

    顾成河刚压□□内翻涌的邪气,眼角余光便瞥见周遭夜色里,渐渐浮现出点点人影——那些身影半透明,是由原魂凝聚而成,飘在半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师尊,是怨灵!”全赐握紧长剑,警惕地扫视四周。

    那些怨灵似是感应到顾成河体内的邪气,竟缓缓朝两人围拢过来,速度越来越快,呜咽声也变得尖锐。

    顾成河心头一沉,他知道,这些怨灵因邪气聚集,而自己体内的邪息,成了吸引它们的诱饵。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指尖凝出一丝邪术,却没敢贸然出手——魂境峰的怨灵数量太多,一旦激怒它们,后果不堪设想。

    “别主动攻击,跟着我走。”

    顾成河声音发沉,缓缓迈步往前,那些怨灵虽围得近,却在他周身邪息的威慑下,暂时没敢上前,只如影随形地跟着。

    怨灵的呜咽声陡然尖锐,顾成河与全赐剑光交错,勉强挡下一波波扑来的原魂。就在此时,前方夜色中缓缓走出一道女人身影,她抬手轻挥,原本还在缠斗的怨灵瞬间躁动,如潮水般朝着两人疯狂冲来。

    顾成河剑锋翻飞,却觉体内圣体愈发沉重——正派灵力正被周遭邪气一点点裹住,连挥剑都开始吃力。

    没等他稳住气息,那女人突然从侧方发难,一道黑气直袭全赐。全赐躲闪不及,被狠狠击中,身体滚落到山间石壁旁,视线瞬间模糊,想撑着起身,却浑身无力,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别再往前了。”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沙哑的颤抖。

    顾成河猛地抬头,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心脏骤然紧缩——眼前之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

    母亲站在怨灵之间,半边脸颊被邪祟侵蚀得面目全非,残存的皮肤也刻满岁月的痕迹,再没有幼时记忆里的娇嫩模样。

    她抬手轻挥,躁动的怨灵瞬间静了下来,只悬在半空,目光沉沉地望着对峙的两人。

    顾成河僵在原地,视线牢牢锁在母亲脸上,喉咙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

    眼前的人明明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可那半边被毁的面容、周身散不去的邪气,又让他觉得陌生得可怕。他指尖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地泛红,那些想问的话、想喊的“娘亲”,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母亲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疼惜,却更多的是无奈。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风:“成河,你不该来这里,快带那孩子走。”

    “我不回!今日定要解开你身上的邪祟!”顾成河攥紧长剑,剑尖直指母亲,眼底满是倔强。

    母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还是冷声道:“你再不离开,我便真动手了。”

    话音落,母亲周身黑袍骤然翻飞,如邪影般朝着顾成河缠去。顾成河挥剑格挡,却不敢用尽全力——他怕伤了母亲,可母亲的攻击招招凌厉,逼得他连连后退,剑身与黑袍碰撞间,邪气不断侵蚀着他的圣体,脸色愈发苍白。

    就在顾成河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剑光从上空劈来,斩断了缠向他的黑袍。

    “顾成河,你果然把我当外人!”姚何言踏剑落在他身旁,目光扫过对峙的母子,又看向顾成河,语气又急又怒,“解邪祟哪有一个人硬扛的?我来帮你!”

    顾成河剑锋始终收着力道,每一次格挡都刻意避开母亲的要害,可母亲的攻击却一次比一次重,黑袍下的眼神空洞,显然已被邪祟彻底控制。姚何言看得心急,忍不住厉声骂道:“顾成河!你清醒点!她现在被邪祟缠得像没了神智,你再留手,不仅救不了她,连我们都要栽在这里!”

    话音未落,母亲周身邪气骤然暴涨,如滔天巨浪般朝着两人压来,周遭草木瞬间枯萎,远处蛰伏的动物发出惊恐的逃窜声。她抬手抽出腰间短刀,身影如鬼魅般飞来,寒光直逼顾成河心口。顾成河躲闪不及,肩甲被刀刃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姚何言见状,立刻挥剑挡在顾成河身前,与他并肩迎上母亲的攻击。三人剑光与邪气交织,打斗间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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