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别分散!”姚何言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惊呼,一名柳楚派弟子竟在黑雾遮挡的间隙没了踪影。顾成河心头一紧,对姚何弃与全赐道:“你们先稳住阵脚,我去寻他!”说罢提剑冲进浓雾,姚何言刚要跟上,却被姚何弃按住肩膀:“别添乱,他有分寸。”
顾成河循着细微响动往前,忽见前方黑雾中,那名弟子正悬空盘旋,双眼翻白,青丝被黑气缠得如蛛网。“徒儿!”他刚要上前,弟子却猛地转头,嘴角咧开诡异弧度,手中短刀直刺而来!顾成河横剑格挡,刀锋相撞的瞬间,掌心先前被黑液溅到的纹路突然发烫——那弟子身上的黑气竟顺着剑身攀来,钻进黑纹里,让他灵力骤然滞涩。
“原来标记在你身上……”浓雾深处传来阴冷笑声,顾成河这才惊觉,自己早被邪魔外道盯上,那道黑纹,竟是他们埋下的引子。
灵气在体内彻底停滞的刹那,顾成河只觉心口炸开滚烫的热——肾上腺素骤升,淡蓝色光芒破体而出,将周身黑雾震得四散,百年难遇的蓝丹圣体终是觉醒。他双目泛着蓝光,抬手便引动山脉灵气,连空中稀薄的灵韵都被扯成光带,尽数涌入体内。
山尖习武的弟子、殿中议事的掌门们,皆见一道蓝闪划破天际。金明臣望着那抹蓝光,指尖攥紧玉圭:“蓝丹圣体……竟真被他突破到了最高境界。”
可副本内的景象却惊心动魄——顾成河吸纳灵气时,竟连弥散的邪气也一并卷入。蓝光中渐渐缠上黑雾,他浑身颤抖着跪倒在地,姚何言冲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试图渡入灵力安抚,却被一股混杂着圣体灵力与邪气的力量弹开。
“没用的!”顾成河咬着牙,声音嘶哑,“邪气和蓝丹缠在一起,我压不住……”
他望着姚何言焦急的眼神,心底一片清明:这蓝丹圣体虽强,却成了邪气的容器,总有一天,体内的力量会冲破理智,将他彻底吞噬。
副本山脉的黑雾彻底散尽时,晨光终于穿透云层,落在满地新生的绿草上——被震出的邪气在蓝丹圣体的光芒里魂飞魄散,残存的灵气顺着土壤慢慢回流,枯树的枝桠间甚至冒出了新芽。
顾成河坐在一块青石上,指尖交替泛着蓝光与黑气。姚何言递来一瓶清心露,见他掌心光影纠缠,眉头微蹙:“还压不住?”顾成河接过玉瓶,却没立刻饮下,只望着远处渐渐复苏的山林轻笑:“压不住,也没必要压了。”
他抬手摊开掌心,蓝光与黑气在其中缓缓交融,既无仙门灵力的纯粹,也无邪魔气息的阴鸷。“你看,”顾成河声音轻得像风,“现在的我,算不得仙,也成不了魔。”姚何言沉默片刻,忽然在他身旁坐下:“仙或魔,本就不是旁人定的。你守住了山脉,护住了弟子,这就够了。”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顾成河掌心的光影渐渐趋于平和,只是那抹亦正亦邪的气息,终究成了他与这世间最特别的联结。
议事殿内檀香凝滞,五派掌门的目光皆落在顾成河身上——他立在殿中,指尖偶有蓝黑光影闪过,那“亦仙亦魔”的气息,让殿内气氛多了几分凝重。
议事殿的门闭得严实,檀香都压不住空气中的紧绷——五派掌门围坐案前,目光齐刷刷锁在顾成河身上,他袖口下偶尔窜出的蓝黑光影,成了殿内唯一的变数。
“顾掌门这‘亦仙亦魔’的体质,五派典籍里连记载都没有!”秦岭猛地拍向案几,土黄色衣袍晃得厉害,“今日他能控住邪气,明日若失控作恶,谁担得起责任?必须收了他的法力,才能保五派安稳!”
“安稳?”姚何言立刻起身,墨色劲装衬得他神色更冷,“副本里邪气滔天,是顾成河用蓝丹圣体硬扛着吸走大半,你现在说收法力?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沈礼也按剑起身,声音沉得发哑:“他如今法力五派第一,真收了他的力,下次邪魔再来,秦岭掌门你去挡?”
左诚皱着眉没接话,目光在顾成河身上打转——他既怕邪气失控,也惜顾成河的实力。金明臣指尖叩着案几,打破了僵持:“法力不能收,但需立规矩——顾成河,你每月需来我这领一次清心咒,若邪气有半分异动,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五派。”
顾成河颔首,指尖攥紧了袖角。秦岭虽仍有不满,可姚何言与沈礼的反对态度坚决,金明臣又已拍板,终是冷哼一声,别开了眼。
金明臣的议事殿内,清心咒的音节伴着檀香缓缓散开。顾成河盘膝而坐,指尖捏着法诀,任由咒力顺着经脉流转——起初还算顺畅,可当咒力触到丹田里的邪气时,变故陡生。
“唔!”
他猛地闷哼一声,周身蓝黑光影骤然暴涨,原本温顺的咒力竟被邪气缠上,在体内横冲直撞。金明臣见状,立刻加重了咒音,指尖弹出一道金光想稳住局面,却被顾成河体内爆发的力量震得后退半步。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