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淡蓝色的丹力从丹田缓缓溢出,顺着经脉流向掌心伤口——那里的黑纹像是活物般,感受到丹力便疯狂扭动,试图往血脉深处逃窜。
顾成河咬着牙,加大灵力输出,蓝丹瞬间迸发出更亮的光晕,将黑纹死死困在掌心区域,连空气中都泛起细微的灵力碰撞声。
可没过多久,他额角便渗出冷汗,脸色也愈发苍白。那些黑纹竟能吞噬部分丹力,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心口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不得不调整诀法,让蓝丹化作细碎的“丹火”,一点点灼烧黑纹边缘,虽无法彻底根除,却能将其牢牢压制在掌心三寸之内,不再扩散。
待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顾成河才缓缓收功。他摊开手掌,原本缠绕的黑纹已缩成几缕细痕,被淡蓝丹力包裹着动弹不得。只是他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连起身都需要扶着桌沿,显然这一夜的压制,耗损了他大半气力。
清心殿的门被轻轻推开,金明臣手持药盏缓步走入,见顾成河扶着桌沿起身,连忙上前扶住他:“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他将药盏递到顾成河手中,目光落在其掌心淡蓝光晕包裹的黑纹上,眉头微蹙:“蓝丹压制得如何?昨夜我感知到殿内灵力波动剧烈,怕是耗损不小。”
顾成河接过药盏,温热的药液滑入喉间,稍稍缓解了体内的滞涩:“回掌门面,已将邪气困在掌心,只是这邪祟能噬丹力,每一次压制都像在拉锯,暂无法根除。”
金明臣沉默片刻,抬手按在顾成河肩头,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
金明臣:“你且安心休养,门派之事与追踪刹墨藏的事,我已安排妥当。这几日切不可再动用灵力,待你丹力恢复些,我们再商议彻底除邪之法。”
玄青山的雾沾着湿意,漫进竹屋时,正撞见朗笑屈膝跪地的模样。他垂着头,目光落在顾成河缠满绷带的右手上——那只曾握剑护他的手,此刻连端杯都需小心,心便像被雾水浸得发沉。
“师尊,弟子错了。”朗笑的声音压得低,带着难掩的愧疚,“荒尸山若不是弟子要去,您不必为护我硬抗刹墨藏的邪术;可到了那里,弟子连尸群都拦不住,反倒让您伤了手……”
顾成河坐在案前,闻言缓缓抬手,用未受伤的左手将他扶起,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耳尖:“先起来。你忘了那日你和左诚做的事?”
朗笑一愣,抬头撞进他温和的目光。
“若不是你们及时将平民的尸体埋下,任其变成尸群,城区只会更乱。”顾成河的声音轻却清晰,“护你是为师所愿,而你也护住了该护的人,怎算没帮上忙?”
他指了指桌上温着的药汤:“先把药给为师端来,凉了药效就弱了。”朗笑望着他眼底的暖意,鼻尖微酸,却还是起身应下,心里的愧疚竟散了些,只剩想快点学好本事、将来护他的念头。
左诚墨袖轻垂,目光扫过殿中五行图腾,沉声道:“单靠符阵布控难寻刹墨藏,不如以五行灵力模拟荒尸山尸气——他对那处邪力极为执着,大概率会现身查探。”
“尸气邪戾,稍有差池便会反噬!”姚何弃红衣一振,佩剑嗡鸣,“若引动周边尸傀,波及山下百姓,谁来负责?”
沈礼指尖铜钱转得愈发迅疾,金芒在他掌心微闪:“姚掌门多虑。阁明山金阵以‘坚’‘锐’著称,金盾阵亦是最后完好的防线,绝非轻易可破。只要由我布下金层结界,再以金灵力压缩尸气,便能将风险锁在阵内。”
这话让姚何弃的怒意稍缓,却仍皱眉:“即便金阵能控,五行之力需相互制衡,少了哪一环都不行。”
“容陵楼木阵可净化邪戾,玄青山水泽能滋养木力。”顾成河缓缓开口,缠绷带的右手轻按案面,“我与左诚可联手稳固木、水二力,姚掌门以火符引动尸气,沈掌门以金阵兜底,四重保险,可保无虞。”
秦岭抚着长须点头:“花坛乌土阵可在外围布下警示,若有异常,土灵会第一时间示警。”
五人对视一眼,各自掌心泛起对应属性的灵光,原本的争执消散,只剩齐心围捕刹墨藏的决绝。议事殿外晨雾渐散,五行之力在殿内悄然流转,织成一张引敌现身的大网。
宗门考核当日,朝阳刚染亮山尖,五派弟子便已分批下山,身影散入考核区域的密林与峡谷。
究瓮峰顶端,五掌门并肩而立,衣袂猎猎迎着风——顾成河素袍沾露,缠绷带的右手按在佩剑剑柄,目光扫过下方水脉凝成的感应网;姚何弃红衣耀眼,身旁立着同样一身火红的姚何言,兄弟二人皆盯着密林方向,周身火灵力隐隐浮动。
沈礼指尖铜钱悬在半空,金芒织成的监测网覆盖整座考核区,他沉声道:“各点金阵无异常,弟子们灵力波动稳定。”左诚握着木令,指尖轻点,木灵反馈的讯息不断传入脑海:“西边峡谷弟子已抵达,未发现邪力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