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安全回来终于吁出一口气,拾起一个笑颜欢快的站在他面前,恢复了往日的吵闹:“大人,你都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你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沈宴廷侧身离开,好心情的敷衍几句,语气不冷不淡:“啊,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
沈十还在一旁叽叽喳喳,他没再理会而是直直走向主位安安稳稳的坐下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
他抬头,看着前面站着的等他发施令的人随意摆了摆手,屏退下去:“你们下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众人称“是”,散开的很快。
沈宴廷终于有空复盘这一路的遭遇了。
他招了招手,把十一十二和沈十都叫到自己旁边坐下,单刀直入:“你们二人是怎么被守卫发现的?”
他们可能是第一次滑铁卢,情绪有些低落,但还是低声叙述。
“我们在火盆中发现一封残缺的信件,只不过已经被火烧了大半,只留下最下面的有一行小字。但字太小了,加上被烧的残缺,借着月光实在看不清,所以我们冒险拆了火折子……”
“屋内很黑,这一点灯火实在耀眼。我们已经尽量挑个守卫少的时候了,可是还是被发现了……”
沈宴廷眉毛一挑,问:“你们也发现了信?还记得信上的内容吗?”
二人自动忽略他话中的“也”,回复了后一个问题。
“记得,上面能看见的只有寥寥几字,我们看完才离开的。”
二人没卖关子,接着说道:“那上面写着‘帝怒之,欲彻查此事,速速离京’”
沈宴廷猛然抬头,问:“你们确定?”
“当然。”二人言简意赅 ,“我们看到的都是这个内容。”
他知道自己多问,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书房那份信件他半信不疑,卧室又突然出现这么一封信,无疑更加重了他的怀疑。
他没那么蠢,不至于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比起这些似真似假的信,他更相信自己判断的——他确实不太和陈平安打交道,但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耳目很多,京城各路官员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行事。
陈平安这个人他只觉得中规中矩,做事有自己的分寸和原则,算不上多有成就但也干不出倒戈之事。
这两封信都放在比较明显的地方,即便他们发现不了、时后刑部地毯式搜索也会水落石出。
这光明正大的陷害,招数并不高明,甚至很愚蠢。
如果不是推卸责任或者搪塞圣上,刑部应该不会以这个为由头草草结案。
沈宴廷眼神一亮,像是在茫茫黑暗中终于找到一丝光亮——如果事实与他猜测的相反呢?
他下意识问旁边两人:“派人跟着燕潭的人有什么发现没?”
心腹摇头,解释道:“刑部那边传来消息,燕潭回刑部后马不停蹄的安排验尸的事宜,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绝对抽不出空干别的事。”
“有可能安排给心腹去做吗?”
“他的一言一行都在监视之下,分析后没什么有疑点的。”
沈宴廷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既然这事不是燕潭搞得鬼,那一定另有其人。
究竟是谁呢?谁和陈平安有血海深仇甚至不惜屠他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