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廷朝月色望了一眼,感觉时间还早道:“再看看吧。”
几乎是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的喧嚣,随之而来的是守卫粗犷的声音——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沈宴廷脚步一顿,耳尖一动:“他们被发现了?”
沈十耳力甚佳,屏息听了片刻,点了点头:“是书房那边的方向!”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的问:“大人,我们怎么办?”
书房那边吸引了主要火力,他们的位置就相对安全。
沈宴廷斜眼看昏过去的陈于姝,打定主意:“你先送她回府,我留在这视情况而定。”
身上的人沉甸甸的,沈十还是皱着眉问:“需要我回来吗?”
他武功高,平常都用来断后。第一次先行离开还有些不习惯。
沈宴廷摸到了胸前的骨哨,稍稍放心。
他向来谨慎,做事喜欢瞻前顾后,很少留下把柄,即便这次被发现的措不及防,他依旧做出最好的打算想全身而退。
“陈府离沈府很近赶过来也很快,需要的话我用乌鸫传信,没我信号就不用来了。”
沈十眼睛黑沉沉的,闻言点了点头。他把陈于姝移到自己后背上,悄无声息的从书房离开。
沈宴廷跟在他后面,和他去了相反的方向。
那边脚步声很杂很乱,几乎吸引了所有守卫。
他猫似的弯腰,掂着手中的匕首,没入黑夜之中。
*****
十一十二也不是蠢人,看见自己暴露了立刻打定主意分头行动降低目标。
书房靠近前院,守卫不少,他们没有仗着武功高强以卵击石而是在假山和庭院之间遛狗似的把后面跟着的守卫耍得团团转。
沈宴廷跟在后面悄咪咪的观察,看见他们应对有余自己便事先在后院的墙角等他们。
初春的晚风吹在身上,凉丝丝的。
周围的杂草开出来嫩芽,小溪流水声潺潺。
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估计两人应该把人甩开了。
只不过此时一墙之隔依旧有守卫站岗,他不能现在出去打草惊蛇,而是得等其他两人一起离开。
两人的脚步很快,他窝在这里没等多久就看到了两人着急的身影。
沈宴廷靠在墙上,手指竖在唇前“嘘”了一声,随后指了指墙壁手指一翻灵活的做出翻过去墙的小动作,最后手掌横在肩膀做一记手刀。
他们速度快,穿的都是黑衣蒙面,即便有人看见他们光凭一记身影也难以辨出究竟是谁。
更何况,他们都是些守规矩的下人,他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决绝。
十二十三应该被系统的培训过,看着他简陋的手指动作和口型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二人齐齐点头,眼神坚毅。
后面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赶上了,沈宴廷没有犹豫,单脚踩着墙壁借力翻了过去。
即便落地无声,三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依旧会吸引视线。
不过他们三人动作很快,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起刀落直接撂倒了几人。
三人丝毫不恋战,撇开阻碍拔腿就跑。
后面的守卫反应过来立刻拔腿开追,不过瞬息万变的局势,光凭这些反应的时间就已经够他们拉开距离了。
三人对京城各个角落都很熟悉,不出片刻就把后面的人甩开了。
虽然一路上有惊无险,但沈宴廷还是觉得太简单也太容易了。
他们形单影只,和乌压压的守卫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即便守卫智商不高那也不至于这么多人还摸不准他们三个的踪迹吧?
沈宴廷抿着唇,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冷不丁的开口:“你们动手的时候能感觉到守卫有内力吗?”
后面已经没人了,十一十二也缓下步子微微喘气,闻言认真回忆后齐齐摇头:“没有。”
没错,他自己也觉得这点很奇怪。
明明安排了那么多人守在陈府却没一个有武功的,就像稻田里为了驱赶鸟兽编织成的稻草人一样,都是虚张声势。
可是……为什么这样呢?
他皱了皱眉,依旧没什么思路。
这一路过于简单,几人担心有埋伏还在外面多逛了一会,七绕八绕了好几圈才从小路回到沈府。
沈府修的富贵,侧门就有好几个。沈宴廷特地选了个不常走门,带着他们翻了进去。
后院黑乎乎的,没有亮灯。三人穿过长廊走到灯火通明的前厅,入目便是三排整装待发的人。
沈十在前面焦急的走来走去,抠着手指,嘴唇一张一合,连他们回来的都没注意。
还是后面的人齐声喊了声“大人”才唤回他的神智。
沈十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