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

    女人单膝跪地,忍着痛连呻吟都没发出。

    沈宴廷看她闷不作响,耐心耗尽。

    他接过沈十递来的匕首,尖端直接抵在她的脖颈,出声威胁:“不说是吧?那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女人身子一僵,大脑控制着因为害怕颤抖的身子,依旧没转过身去。

    缓了许久,她长叹一口气,思索保全自己的对策,试探着开口:“我赌你不敢动手?”

    “嗯?”沈宴廷没出声辩解,握着匕首的手却用力了不少。匕首的尖端往前刺入女人的脖子,洇出几滴血迹。

    女人忍着细微的痛,睫毛闪烁,慌忙继续道:“陈府守卫森严,我只要扯嗓子一喊,你们就暴露了!到时候你们就会被当做犯罪嫌疑人带走,蹲进刑部大牢!”

    沈宴廷冷哼一声:“那在这之前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先杀了你!”

    女人见恐吓不成,一下子犯了难。她扣着手,低头看着抵在颈间的匕首一下下靠近,心里慌乱起来,急忙开口。

    “就算你杀了我,你们今夜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冒着危险进来没得到有用的结果离开不好吧?”

    这话说在点子上了。沈宴廷手指一松,把匕首往外拿了一点,饶有兴致的开口:“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做?”

    悬在自己头上的利剑终于拿开了一点,这一步踏错便是天堂和地狱的天壤之别。

    女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低垂着眉,放低声音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加可靠:“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沈宴廷从上到下打量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视:“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有什么利用价值吗?万一你是凶手呢?”

    女人手掌握拳,抿着嘴唇。

    她料到了对方不信,对于这个回答不觉意外。但她也有足够的信心说服他。

    女人手指一紧,咬着下唇,像是下定决心般转过身,沉声道:“就凭我是陈于姝!”

    陈于姝。

    这一天他把陈府的关系都梳理了一遍,自然没有落下这场灾难的唯一幸存者——陈家独女陈于姝。

    老实说,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凶手偏偏放过了她?只是因为事发当时她不在陈府吗?可按照凶手这么赶尽杀绝的样子应该不会单单放过她。

    沈宴廷把匕首收回来,看着低自己一个头的女人慢吞吞的扯下面罩,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彤彤有神,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沈十站在沈宴廷旁边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陈于姝年纪不大,看样子也就十四五岁。她生得一张圆脸,眉目有些秀气,嘴唇偏厚但很圆润。

    这样的长相在京城的大家闺秀中算不上出众,但也是独树一帜的可爱。

    此刻,她眼睛周围氤氲一圈绯红,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沈十猜测她应该是面对陈府惨状伤心过度、怒气冲天,所以才会这般谨慎地待人像应激的动物。

    陈于姝也在打量他们,从腰间的玉佩到袖间的冷箭最后落在脸上。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像是在记忆深处仔细搜索着熟悉的身影。半晌之后,她眼神一亮,有些欣喜的开口:“你是沈大人?”

    沈宴廷眉毛一挑:“你认识我?”

    她点头,解释道:“有过一面之缘。”

    沈宴廷点头应道,没细究这个一面之缘究竟是什么时候。

    月亮透过厚厚的云层,终于露出神秘的身影。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打进书房,让他们都能看清对方的神态。

    陈于姝抬着头注视沈宴廷冷峻的面容,垂在身侧的双手蓦然一紧,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拖着不适的双腿,往后退两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女求沈大人为家父主持公道!”

    这一声慷锵有力,让沈宴廷意外的同时又担心把守卫招来。

    他微微拧眉,仔细思索着,不确定的开口:“我记得我从未和你或者你爹打过交道吧?”

    陈于姝的手放在膝上,低着头,看起来怯怯的,说的话确是不磕绊:“大人说的不错,我和家父都未和您有过什么交集”

    她抬起眼,抿着唇,解释道:“但我爹之前和我说过,有什么问题可以试试面圣,圣上会替我主持公道的”

    她嗫嚅着,垂下头:“但……我一介女子,没资格入宫。我听人说您和陛下品性相投,我想着找您应该也差不多……”

    沈宴廷听着这话眉头一皱,问道:“陈尚书说让你面圣听候圣裁?陛下凭什么会替你……”

    他话音一顿,忽然想到陈平安死前入过宫面圣,和梁汇说了些事。

    能是什么事才能让她许下这不大不小的诺言好在关键时候保住这唯一的独苗?沈宴廷思索着,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件小事。

    还跪着的陈于姝听见他的疑问也没给出像样的解释,自顾自的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爹为何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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