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
    树林周围被一层雾笼罩着,阴森森的。

    在远处看这层雾很薄,几乎和晚上气温低形成的蒸汽没有区别。

    梁汇往前走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皱着眉深吸一口气,脸色不太好——她觉得这层雾没那么简单。

    她的身体特殊,五感比别人要敏感些。

    刚刚靠近林子只是吸入少量外围的雾气就感觉有些烦躁,最直接的感觉就是胸口堵,很闷,忍不住发脾气。

    这应该就是那群匪徒隔绝外界的天然屏障——若是路人误入这片林子定然会被这层层雾气击退,毕竟她身为习武之人都觉得有些难捱更何况是普通人?

    梁汇隐隐有些忧心,偏头给沈宴廷说了这事,提醒他小心些。

    沈宴廷沉着眸子,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半晌之后才点点头。

    快要摸到终点了胜利就在眼前自然没有放弃的道理,即便梁汇知道这场雾有些蹊跷也没丝毫退缩。

    两人对视一眼,放缓呼吸,抬脚走进树林。

    这里树木还是有些茂密,冬天都没太有树叶脱落的迹象,相反这里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这种树木不算少见,两人没觉得意外,依旧秉着呼吸前进。

    越往里面走,雾气带来的阴森感更重了。

    这种阴气感觉很难描述,就像冰块毫无痕迹的划过身体的各个地方,透出一股密密麻麻的森凉。

    梁汇手臂有些发麻,喉咙里像是不小心吸入些灰尘似的总是忍不住想咳嗽。

    她仰着头,瞪大眼睛,连续咽了几下唾液,缓了几秒,压下这些不适。

    沈宴廷注意到了,嘴唇嗡动,没出声只有个口型:“怎么了?”

    梁汇眼角有些生理性泪水,还是感觉这层薄雾让人有些不自在,可是这一路她仔细想了下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

    在树林里布满迷雾,成本多高不说自己人也会受伤,若不是这些采购者是一次性的人那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她回神,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沈宴廷依旧皱眉,做了个手势:“不然我们先走?回去让人地毯式搜索总能找到”

    梁汇想了想,拒绝了:“现在千载良机,日后很难有这个机会了”

    如果他们按着这条路回头离开,找不找得到回去路另说还可能会被发现行迹。

    那群匪徒像泥鳅一样滑溜,若是发现闯入者肯定会换个地址。

    这样的话他们一夜的努力就废了。

    梁汇知道其中道理,即便自己确实有些不适还是强撑着往前走。

    沈宴廷一路上也在吸气但他没感到任何不适和之前一样敏捷。

    但他不觉得自己天生对这种气体免疫相反他觉得自己受到的影响可能会更大。

    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心跳也逐渐变快。

    他沉思着,想速战速决,最好能快些走出这片林子。

    这层雾有问题,在待下去可能会致命,他不能拿梁汇的命冒险,捉不捉得到凶犯另说,排在第一位的应该是梁汇的安。

    他眼一横,破罐子破摔般把梁汇半扶着靠在自己身上,右手隔着衣衫扶着她的腰,趁她没反应过来半架着她。

    沈宴廷脸颊泛红,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即便这样还想了一个理由为自己开脱:“陛下恕罪,实在是事出有因”

    梁汇靠在他身上,即便步子依旧迈得很大耗得力气也变小了。这样什么都好,就是这姿势有些唐突。

    他们过去关系很好,属于那种友人有余情人未满的状态,按理说这样的关系只要有人主动往前迈一步戳破这层窗户纸就够了。

    可沈宴廷偏偏是个怂的而她自己总觉得这种事由女子主动提出来不太好。

    所以这事就这样一拖再拖,拖到现在更是适得其反。

    先前暧昧纵横的关系隔着君臣鸿沟,他有胆量靠近了她却缩了回去。

    在散养和锦衣玉食中长大的沈大人家教却是极严的,老侯爷上过战场打仗对女子总有种说不出的同情和怜悯,这种珍重言传身教让沈宴廷受益颇深。

    所以在没确定关系之前她们二人始终保持着男女分寸,有些时候他可能会趁着人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碰一下她的手,即便这样都会脸红的不得了。

    有一次他喝的酩酊大醉,梁汇能感觉到他眼中的迷离和爱意,本以为他会把持不住,没想到只是轻轻拉着她的手珍重的捧着。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梁汇自己都觉得很懵——怎么会有人这么郑重又虔诚的对另一个人呢?

    她敢保障这是唯一一个,她不会再遇到另一个了。

    那些平静的日子如流水般逝去,等到彻底流逝才堪堪知道那段日子有多珍重美好。

    ……

    梁汇还是觉得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梦幻,在他俩认识那么久以来都是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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