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佛
    沈宴廷心绞疼,看着她落寞孤独的背影有些喘不上气。没有谁比他更知道她对帝王之位的厌恶,那是把他们一家安稳生活打乱的伊始。

    从前是她父皇,现在是她。

    她们都被困在王位上,离不开,走不掉。偏偏血脉在这里,她必须得对一个国家的子民负责。生在帝王之家,从未尝过辛果就先面临苦楚。

    她本是潇洒自由的江湖儿女,偏偏被囚禁在此。

    沈宴廷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手掌握紧又松开。缓了许久,他叹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抬脚追上她。

    如若那王座锁住了她,那他甘愿被困在她身边。

    一腔痴情,无怨无悔。

    ***

    沿着土制的楼梯往下走是一条长长的密道,梁汇眨了眨眼感觉眼睛依旧发涩,应该是周围的灯照的。

    她伸手摸了摸土制感觉泥土有些许潮湿,应该是刚挖没多久 。由此也能看出,这帮匪徒刚来京城没多久。

    密道里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但沿着墙壁都挂着一盏盏油灯,灯火燃烧的正旺,应该不存在缺少氧气之说。

    梁汇微微放下心,后面忽然发出一声闷响,他警惕的回头,刚巧看见地上摔得有些狼狈的沈宴廷。

    她有些懵,连忙转身想扶他一把,问道:“怎么回事?”

    沈宴廷捂着脸,有些不想提,不过犹豫半晌还是一本正经的开口:“哦!楼梯间的空隙太小,我一个没注意就……就摔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的感觉非常不好。即便是脸皮比较厚的沈宴廷都有些泄气。他低垂着眉头,恹恹的,细看还有些委屈。

    梁汇看着他这闷闷样子觉得有些可爱,很像闹脾气的小白狗。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眉眼弯弯的,脸颊因为空气流通不好有些微红。她伸出手,扬声道:“我扶你起来”

    沈宴廷抬眼搭着她的手,撅着嘴,后脚一蹬站了起来。

    一阵欢笑过后只剩担忧。

    两人身子并立,收起先前的随意,警觉起来 。这到底是敌人的场所,不留个心眼不行。

    沈宴廷脚步一迈,把她落到后边,侧着身子把她挡在后面,还给自己想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前面说不定会有什么暗器,毕竟她是万圣之躯马虎不得。

    梁汇落后他半步,右手拿着先前那柄短剑。剑鞘被拔了下来,露出锋芒的剑身。她眉眼垂得很低,藏着杀意。

    二人沿着墙壁走,分神留意脚下的印记。脚印有些杂乱,粗略估计得有十个往上,他们估摸着应该包含买家和搬货者或者黑衣人等。

    按理说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应该会有守卫的 ,可他们走了一路连一个人也没遇见。两人有些不好的预感,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越往前走,火烛越亮,经验来谈,前面就应该是出口的方向。他们找密道的时候没费多长时间,这个时候出去应该刚好能和买家和黑衣人打个照面。

    一路顺风无阻,很快就到了出口。出口也是由黄土垒成的楼梯,很陡坡,也很简陋。沈宴廷走在前面,不忘提醒:“小心点,这的路不好走!”

    梁汇小声应下。

    洞口不知道有没有人守株待兔,走在前面面临的危险更甚。沈宴廷面无表情,刚想抬手打开被木板掩盖着的洞口,没想到手中被塞了一个东西。

    触感很熟悉,还带着些体温。

    沈宴廷回头望去,看见了梁汇亮晶晶的眼睛:“你手里没武器,拿着它好防身!”

    梁汇说的认真,微瘪着眉,有些担心。

    沈宴廷笑了笑,答得大言不惭:“放心,我有神护着”

    这话说得随意又散漫,但少年眼里漫出的张扬和笑意实在耀眼。

    风华正茂,年少轻狂,指点江山,无畏无惧。这些词用在他身上都莫名适合。

    梁汇看着他微微弓着身子,深吸一口气,左手拿着刚刚她塞的短剑,右手用力掀开木板。

    两人都为这隐藏在暗处的灾难而担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两秒…五秒过去都没发生什么。

    沈宴廷等了几秒,代入对方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机会。可是现在却没人出手。

    他探出身子,打量四周,嘴里呢喃着:“奇怪,怎么没人!”

    入目皆是荒凉,百里没有人烟。往前看是一片茂密的林子,后面是荒地。林子下藏匿着身影在外面的他们难以看见,可荒地倒是尽收眼底,确实没什么身影。按照这样子,对方应该走进树林了。

    沈宴廷短暂愣了几秒,大脑思考着。等凉丝丝的风吹在脸上,大脑才堪堪回神 。

    他借着力翻出去,随后弓着身子半蹲在洞口,低声道:“这里没有人,先出来”

    梁汇提着裙摆顺着简陋的梯子走出来,眉头还是瘪着,有些不解:“奇怪,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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