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的地方还涂了红粉,就这么简单的打扮一颦一笑有了别样的气质。
她穿着淡粉色的衣裳,头上没什么装饰,很简单很普通的打扮,落在别人眼里顶多会猜她是哪家商贾的千金,绝对不会猜到陛下身上。
人群嘈杂,周围拥挤不堪。沈十走在她前面为她拨开了一条道路,他边走边喊,时不时回头还看她跟没跟上。
梁汇一边伸手抵挡着挤过来的一群,一边抬着头目光一直落在远处。
沈宴廷一开始没在看她,一直在饶有兴趣盯着打闹的小孩。
恍惚间一转眼,仿佛落入了一片汪洋。
他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眼里亮晶晶的,上半身探出窗子向他们招手。
沈十可能是怕她跟丢,一边欢快的朝沈宴廷招手一边回头拉住她的长袖。
梁汇没注意看脚下的路,被他拉得踉跄一下,不过很快稳住身形。
两人很快跑到丰乐楼下,这里处于京城的中心地段,放眼望去建筑绵连,个个都装饰得金碧辉煌,家家屋檐都有许多灯笼点缀着,连成一条曲折回环的线。
沈十和迎门小二说了一嘴,立刻就有人带他们往三楼走。
沈十跑得很快,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也不怕被台阶绊倒。
相比之下梁汇就走的很平稳,就是心脏跳的很快,可能是刚刚疾跑还没有缓过神来。
沈宴廷早早的在楼梯口等着了,看见她提着裙摆低着头翩翩的走上来。
他微笑的伸出手,绅士的弯下腰。
梁汇抬眼看去,淡淡一笑,随后把手轻轻的放在他手肘的地方。
三楼没清场,落座的人不少。
店家用屏风隔着,但每桌说话的声音还是能听清的。
梁汇随着他落座在窗边,凉风习习,吹乱了发丝。
沈宴廷坐到她对面,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梁汇没客气仰头饮尽。
沈十还跟着他们,像个叽叽喳喳的麻雀一般说个不停。
沈宴廷被他吵的很烦,给他也倒了杯茶,砰的一声放在他手边。
茶倒得很满,放下的时候周围有不少水渍。
沈十一下子就没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杯又抬头,往来几遍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沈宴廷皮笑肉不笑:“没有。”
沈十指着那溢出来的茶水说:“那这是……”
“你没听说过‘酒满敬人,茶满欺人’吗?”
沈十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这些用语他自然清楚。
他眨巴着眼睛在自家大人和陛下之间来回转悠就是没说话。
沈宴廷对他刚刚一直在抓梁汇的袖子已经很有意见了,看见他一直在看梁汇更是有些心堵。
他知道那傻子心智还没长全,没什么其他意思,可是他就是这样什么乱七八遭的醋都吃。
梁汇坐到一旁煞有其事的看着主仆二人。
沈十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猛得一拍脑子,眼睛亮亮的:“哦!我知道了!大人你是想单独和陛下在一起。”
说罢便捂着嘴,怕自己声音太大了被其他人注意到。他点点头,小声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他溜得太快,沈宴廷黑着一张脸想揍他都抓不住人。
坐到他对面的梁汇被他们逗笑了,嘴唇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眼睛弯弯的收敛了先前的锐气。
她低低的笑了片刻,终于开口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明知道他这般不着调为何还要把他派来?”
下边的戏剧开唱了,吱呀吱呀的戏腔引得一阵观客拍手叫好。
坐在他们旁边的客人也停了闲谈津津有味的看着下面的戏剧,三楼静了几秒,那一瞬间梁汇的声音清晰的出奇。
沈宴廷喉结微动,看着她有些红润的唇瓣,咽了口唾沫。
他朝下方看了一眼,又看见了之前拿着糖葫芦叫嚣的小孩子。
小孩子最是顽劣,偏偏家长还疏于管教。于是三五成群的小孩在人群中拥簇,大人被挤得不耐烦了就会拉住罪魁祸首打屁股,颇有杀鸡儆猴的道理。
沈宴廷看着嘿嘿一笑,转头看见梁汇好像一直在等她回答。
他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仰着头认真注视着她,说道:“沈十孩子心性,虽然闹腾了些放在身边也挺热闹。你那里太冷清了,该有些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