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乾清殿主殿,她的心莫名其妙的沉了一下。
愣了几秒,她抿了抿唇,轻声劝退了随从打算自己一个人逛逛。
今日听闻父皇和弟弟去世真相后再来到这里心境已经变了。
她长住偏殿,正殿一直空着。
没有人居住的屋子总会走向凄凉,即使是富丽堂皇的宫殿也不例外。
正殿仍有守卫把持,但殿内的东西都快被搬光了。
守卫见着她连忙跪下身子行礼,梁汇摆了摆手,吩咐他们开门。
殿内有些冷清,凉意渗入骨髓。
门窗关着,阳光透不进来,显得密不透风。
梁汇静静的站了片刻,拿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把靠近床边蜡烛点燃了。
殿内有了些灯火,但终究不是很亮,光影交叠显得明明暗暗的。
床边还挂着帷幔,和她记忆中的别无二差。
她叹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靠坐在床边。
随后伸出手拨开层层帷幔,做着和那夜一般的动作,仿佛帷幔后面还有那夜的人。
但事与愿违。
梁汇始终低着头,脸上有种淡淡的忧伤,静默许久。
其实关于那夜的事情她都有些记不清了。人在受到重大伤害时,大脑出于保护的目的会潜移默化的淡化这些伤害。
就像极好的亲友死去过了没多久,周围的人却很难描绘出他们的样貌。
其实不是把他们忘却了,而是真的太伤心了。
梁祈离开以后,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这件屋子。
即使屋内的陈设被搬完了,梁汇还是能想到他在这里短暂生活的几天——他之前住过的宫殿比较小,初搬到这里他总是会撒丫的跑。
没什么目的性,就是单纯的跑。
出于保护的目的,她没说出父皇被人伤害离世的消息,只是说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孩子自己也没有什么关于死亡的概念,更不明白父皇只是出趟远门自家姐姐的情绪为何低沉不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过,他看不得姐姐伤心,开始笨拙的用他的方式逗姐姐开心。
今年初冬好冷,姐姐终日以泪洗面,他替姐姐拂去眼泪的时候都能感觉姐姐脸颊冻得发凉。
梁汇也觉得今年冬天好冷,她在风雪中送走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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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在屋子里待太久,离开的时候透着厚重的门扉再一次往里面望了一眼。
黑漆漆的屋子在她的注目下慢慢关上,抬头往天边望去,只剩橙红色的晚霞。
月亮在云层后面蓄势待发,星星也紧赶慢赶的按时出现在天空上。
梁汇抬着头,只觉得繁星灿灿,月光明亮,今夜的月色倒是比前些日子都亮堂些。
她自己走回来居住的偏殿,还没靠近就看见小太监着急忙慌的跑来。
小太监跑到她脚下跪下,愁容满面的说:“参见陛下,殿内有人在等您。”
“什么人会来这找我?”梁汇不明所以。
小太监的回答的畏畏缩缩,像是被吓着了:“回陛下,对方轻功极好,逃过了宫中层层把关,就连魏统领都没发觉。他就这么直愣愣的出现在陛下的住所,问守卫您去哪了?”
小太监明显被吓得不轻,声音吞吞吐吐的。
夕阳当空,梁汇右手拿着佛珠,纤纤玉手露在外面。
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她已经猜出是谁了。
梁汇眉心一跳,连忙加快了回去的步子,边走边说:“他现在在干嘛?”
她步子迈得大,小太监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他来得时候守卫想要拦他,但……”
太监有些难言启齿,梁汇却接着他的话说:“结果守卫都被他放倒了?”
“是。”小太监汗津津的抹额,解释道:“他武功实在高强,普通守卫敌不过于是便让人去找魏统领了……”
梁汇额角抽抽的,摆了摆手:“朕知道是谁,把去找魏统领的人叫回来。”
小太监确实不太想回到那修罗场,听闻此话没有犹豫,忙不迭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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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汇到的时候感觉面前一片混乱,守卫还在和那人打架,只不过很轻易的被放倒了。
那人年纪轻轻有些心高气傲,手指蹭过鼻子,一招手道:“再来!”周围还有守卫顶着害怕打算上去一决高下,不过被梁汇叫住了:“住手!”
她边走边说,气如破竹,旁边的人不由自主的给她让出一条路:“在朕的寝殿门口打架,还有没有规矩? ”
守卫们鼻青脸肿的站起来,纷纷跪下认错。
来人看见她的身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