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却尤为特殊,除了昨日去寺庙回来的路上下了几滴,开春以来几乎没见过什么雨水。
即便昨日下了雨,夜里也停了,第二天天气依旧是极好的,天空像是被打翻蓝色颜料的画卷,一尘如洗到连云彩都未曾出现。
约莫是中午的时候太阳出现了,因为没云彩的遮掩,金黄色的阳光直愣愣的照在大地上,不一会便把昨天雨后略微湿润的地面烤干了。
空气中偶尔席卷一阵凉风,卷杂着被雨水洗涤的杏花,飘落在屋里。
御书房朝阳,靠近左手边却装着很大的门窗。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冬暖夏凉还收藏着不少名贵的藏书。
梁汇没什么事的时候便喜欢待在这里,看窗外簌簌落花、看卷帙浩繁的古籍画卷,没人叨扰,在一定程度上还能忘却许多糟糕的事,确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放松。
梁汇右手拿着一卷书,左手摩挲着一串淡青色的佛珠,松散的靠在靠椅上。
手中的佛珠是昨日寺庙住持临走前送给她的,说是特地为她求的平安符。
梁汇觉得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这东西一般是母亲为自家孩子求的,虽说她贵为九五之尊,但住持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梁汇本想拒绝但那穿着袈裟的僧人态度实在坚决,她想着对方一片好心,便也欣然接受了。
她看东西的时候手边总喜欢握着什么东西,之前是那柄折扇,现在换成了这串淡青色的珠子。
太监通常在外殿候着,进来通报事情的时候总喜欢弄出些动静。
梁汇已经习惯了,一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就知道有人进来了。
果不其然,殿外出现一个身影。红松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低头走进来,说:“陛下,陈尚书求见。”
梁汇眉梢一扬,显然没忘记他昨日公然提出辞官一事。
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语气不善:“他没事来干什么?”
红松拱手道:“说是来通报案子的事”
“案子过了那么久终于有进展了?刑部各位官员也是好样的,怎么不等朕死了再来报呢?”
这话实在算不上好,不过也能从侧面看出她对这位陈尚书的不满。
红松扑通一声跪下,诚恳的说:“陛下万岁之躯怎能如此说自己。”
梁汇冷哼一声,摆摆手吩咐他起身。想到案子的进展还是叹了一声,道:“让他进来吧。”
红松麻溜的起身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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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早就在殿外候着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侧,面色青一块白一块的,嘴唇几乎没有什么颜色。
就这样一副样子实在不像朝廷重臣,就是街边普通的百姓都看起来比他过得好。
红松来传旨的时候他还是这样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甚至在接旨的时候都恹恹的。
红松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提醒几句,不过陈平安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眼底的乌青和沉甸甸的眼皮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他进来的时候梁汇还靠在椅子上看书,对于他的请安没有丝毫过问。
陈平安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从广袖里掏出一纸文书:“启禀陛下,经过臣的查实,先帝驾崩确实是遭人算计。”
梁汇终于抬了抬头,旁边的红松很有眼力见的把他手中的文书递了上来。
梁汇一目十行,草草的翻了一遍。
陈平安见她还是对此事有些上心的,便定了定心神,说:“臣经过太医院和仵作行的一起勘察,终于在先帝用过的香炉中发现蹊跷。”
乾清殿是历代帝王的宫殿,陈列和焚香如若没有提前说明基本上都是用一样的。
那个时候梁祈刚刚登基,位子还没坐稳,根本不会想到改屋内陈设的问题。
梁汇感觉心里发堵,像是一直被什么东西噎着难以呼吸。
她手放在心口,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说:“什么蹊跷?”
关于早逝的弟弟确实是她的心结,但最开始想做到这个位子上就是为了帮他沉冤昭雪。
如今真相就在眼前,她突然就有些畏惧。
“是一种叫春棠的香料。”
陈平安解释道:“殿内的日常用香基本以檀香为主,讲究精心凝神的作用。但臣根据搜集到的香炉残渣,发现其中有一味草药极为特殊。”
“微臣不敢怠慢,忙去太医院找太医过问,终于发现这味草药学名春棠,有活血救命的作用。因见效极快所以一般用在急救中。如果用于普通医治中那将是个极大的隐患?”
梁汇正色道:“什么隐患?”
“用太医的话说,人的身体机能是有限的,使用这种香料救命就如同拔苗助长,终究落下祸根。”陈平安语气很沉,每一句都像发